玉佛寺:修不離食 行不離願

光 力

○○六年五月十一日,我們由普陀山回到上海,住玉佛寺覺群樓。中午,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上海佛教協會會長、玉佛寺方丈覺醒大和尚設素宴招待我們。

顧名思義,玉佛寺是因玉佛而得名。一百二十多年前,普陀山的慧根上人到緬甸化緣請得五尊玉佛,從海路運抵上海,當時沒有起重機,搬運有些困難,就有人建議:不如留兩尊在上海。於是慧根上人就留了兩尊坐、臥玉佛,並修茅蓬供人參拜。後來茅蓬演化成寺廟,歷經一百多年的滄桑,如今的玉佛寺已成為「上海首剎」。

方丈覺醒大和尚,一九七○年出生遼寧錦西,小時候常隨祖母到玉佛寺燒香,他就跟在後面磕頭,累積了無量的善緣,終於在十五歲那年披剃出家。十年後,真禪老和尚圓寂,身為真禪老和尚衣缽侍者的覺醒法師,接管了玉佛寺的寺務,並於二○○○年榮任第十一任方丈。

在素齋部二樓的包房裡落座後,秦老說:「每次到上海,都是住在玉佛寺的覺群樓,每次用餐,又必有法師左右招呼,覺群樓就好像我的家。」

覺醒大和尚說:「寺廟本來就是四眾弟子的家,自然也是您老的家了。祇是您老一定得注意保重身體,動靜適宜,出訪不宜太頻繁,有輕重選擇,一些不宜去的地方就不要去了。」

這時服務員把餐前冷菜分揀好後端了上來,覺醒大和尚立即說:「這樣不行,不用分好的,把這些撤下去,要一盤盤地上來。都給你們分好了,我給秦老服務一下的機會都沒有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雖然是玩笑,卻是感受到大和尚的真誠。

覺醒大和尚又說:「自從真大和尚(真禪)圓寂以後,我就很少有機會給人服務了,他們不給我機會。」

菜上來後,覺醒大和尚就不停地給秦老夾菜,自己卻不吃,祇喝茶。

秦老說:「你祇成就別人啊?」

覺醒大和尚說:「我已吃過了。早餐我一般祇吃黃瓜。今早起來,打開冰箱,黃瓜沒有了,就沒吃早餐。想等秦老到了連中餐一塊吃,但是餓了,已經提前吃了。」

秦老說:「你可以再吃一點。」

覺醒大和尚說:「沒有功德,不能多吃。」

秦老說:「我每次到玉佛寺,都吃得很多。玉佛寺的素包子特別好吃。」

覺醒大和尚說:「五觀堂(對內的齋堂)的素包子比素齋部(對外的餐廳)的素包子更好吃,更大個。」

秦老說:「我早就聽說過,也早就想著吃五觀堂的素包子了。」

覺醒大和尚說:「好,明天早上您老就到五觀堂用齋。」

秦老歡喜地說:「好哇好哇,食存五觀金易斷哩。」

小麗好奇地問:「為甚麼叫五觀呢?」

秦老說:「真觀、清淨觀、廣大智慧觀、悲觀和慈觀,合稱五觀。比如吃飯時想想世上還有許多人吃不飽,這是悲觀,願他們都能吃飽,這是慈觀。五觀堂的五觀又另有意義,但概括起來不外乎三個,一觀食、二觀身、三觀心。」

這時服務員上了一道麻辣猴頭菇。覺醒大和尚給秦老敬菜時問:「秦老能吃辣的麼?」

張居士說:「秦老在重慶漢藏教理院讀書時學會了吃辣,已是『辣不怕』了。」

覺醒大和尚說:「我去法國訪問,法國菜很難吃,每天祇好叫上一盤辣椒。回國後,他們每天都拿這道菜來對付我,現在我也成了『辣不怕』了。」

大家又都哈哈大笑。一席飯下來,所有的話題,都不離一個「食」字。其實,「食」是人生的一大根本問題,佛教的修行,離不開「食」。上供下施不離食,五觀不離五食(念食、法喜食、禪悅食、願食、解脫食);五根食五塵(眼食色、耳食聲、鼻食氣、舌食味、身食觸、意食味),似乎可以說,佛教的奧秘就在一個「食」字上。■
 


HOME PREVIOUS
首頁 前頁

香港佛教聯合會
香港灣仔駱克道338號
電話 : 2574 9371

E-mail address電郵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