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盧寺：
千年古剎永世佛緣
◎光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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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畫入禪 禪藝雙馨 五月十三日上午，傳義法師畫展在江蘇省美術館開幕，珠康活佛到會致辭並剪綵。 自古以來，詩歌、繪畫和禪修就是融為一體，相得益彰。禪宗的「空靈」境界甚至成為中國古典文學和藝術的最高境界。禪宗思想對中國審美意識的形成有著深刻的影響。傳義法師的藝術創作，正好體現著以畫悟禪、以禪入畫之道。 看傳義法師的畫作，有一種簡潔近乎於拙、深邃達於遠的感覺。題材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事相，然而，透過法師的筆墨，卻顯示出一種高遠而深刻的思想來。我們很難從傳義法師的作品中看到精緻的技巧，然而又很容易從他那簡而拙的筆墨中讀出禪機。巴金曾說過：「藝術的最高境界是無技巧。」傳義法師也曾說：「我祇是用我的筆，寫我的心而已。」傳義法師還說：「過一段時間回頭再看，也許會覺得很稚嫩，但藝術的追求，永遠是一個過程，如同我們修禪一樣。」 心中讚歎，賦詩一首： 禪畫原一心，有相自天成。 妙時感空靈，淺處露天真。
以茶參禪 茶禪一味 五月十四日，毗盧寺東方三聖殿開光，緊挨東方三聖殿的趙州茶社也同時開業。 我因隨吳信如上師修習藥師法門，又感歎末法時期藥師法門特別當機，因此對法會充滿著歡喜。法會尚未開始，大殿前已擠滿了來賓和信眾，我好不容易擠到殿前的走廊上，便再也走不動了，祇拍了一張照片：一個法師的後腦勺及海洋一般的眾生的頭面。我想這幀照片本身就是一種寓言。 後來，人群稍有鬆動，我得以走到隔壁的「趙州茶社」，叫上一杯綠茶，試圖體驗茶禪一味的感覺。心想，當年有人向趙州和尚問禪，趙州和尚祇一句：「喝茶去」，便感動古往今來多少行者。而我又想，傳義法師在東方藥師殿的旁邊弄起這個「趙州茶社」更是一種大智慧。吳老曾創立「藥師茶供儀軔」並擔任中國茶禪學會會長，他說：「茶禪同一味，禪密不二音；藥師茶供會，治病又延命。」茶道不僅是助修之資、養生之術，而且是悟禪之機，表道之具。 傳義法師在法會上說：「趙州和尚當年叫行人喝茶去，我今天請大家來喝茶。以後你們來毗盧寺，祇要找到我，我就請你們喝茶。」 一時興起，賦詩如下： 亦禪亦藥亦甘露，且飲且悟且修行； 最是三杯通大道，不知禪味知自心。 一朝風雲 千年禮敬 五月十五日上午，傳義法師陪我們遊覽了紫金山下的無梁殿。無梁殿，顧名思義，整個大殿沒有一根橫樑。無梁殿原來是一座寺廟，國民政府時期把它改成了國民革命陣亡烈士紀念館。 游完無梁殿，再謁中山陵，傳義法師因為要趕回寺內開會，並囑咐弟子：「一定要把秦老抬到紫金山頂。」 沒有轎子，戴國成居士事先向賓館借了一部輪椅，持敬法師、持順法師、戴國成、安康、小六、張芸、曾麗麗、孫麗琴，再加上我，一共九人，前呼後擁，抬著輪椅，從紫金山下，拾級而上。這浩浩蕩蕩的氣勢，反倒成了景區內一道亮麗的風景，許多遊客都駐足相看。 有一位中年遊客見此情景，大聲問道：「是從臺灣回來的吧？」戴居士含糊地說：「是從海外回來的。」中年遊客說：「回來好啊，還是大陸好哇。」我們聽了都樂不可支。又有一位游人說：「是國民黨的老將軍吧。」戴居士又說：「其實他們都把您老看小了，他們以為您不過是個國民黨的老將軍，其實您是世界佛教的元老，比那個國民黨的老將軍要大多了。」秦老也樂得呵呵大笑。 到了山頂，一座半球形的屋子裡，安放著孫中山先生棺𦶦，棺𦶦蓋上是孫中山先生的漢白玉臥姿塑像。介紹人員告訴我，其實孫中山的遺體不是臥著的，而是站立著的，可能是取「寧可站著死，不可臥著生」之意。 秦老扶著圍欄，感慨地說：「昨天毗盧寺藥師殿開光，你們要知道，孫中山先生就是藥師佛的化現，他提出的民主、、民權、民生這三民主義，就是醫治中華民族千年痼疾的一劑良藥。所以我們學藥師佛，就要學孫中山先生為國為民大公無私的精神。」 因感歎中山先生的的事蹟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的遺囑，賦詩為證： 一時風雲起，千年俱禮敬。 修證尚未了，同志須精進。 閱江蒼茫 閱世滄桑 五月十五日下午，傳義法師帶隊流覽長江邊上的閱江樓。 未到閱江樓，早聞《閱江樓記》。原來，明太祖朱元璋早就發心要造閱江樓，大學士宋濂並依朱元璋的雄偉構思而撰寫了《閱江樓記》，後來又入選《古文觀止》，以至於千古傳誦。 然而遺憾的是，閱江樓的雄偉壯觀始終祇在明太祖的心中，及宋大學士的文中，至公元二○○一年，朱元璋的夢想在沉寂數百年之後，終於變成了現實，閱江樓不再祇是虛幻地顯現在宋濂的文章之中，而是實實在在地巍然聳立於長江邊上獅子山頭。 登上閱江樓，向東遠眺，越著蒼莽的「城市森林」，是黛綠色的紫金山，近處是孫中山閱兵處及古炮臺；向北，是近在咫尺、奔流不息的長江和虹一般的長江大橋，山腳下是玉帶似的護城河，地藏寺更像一位護城的老人佇立在山腳下；向西，有靜海寺，當年八國聯軍逼迫清皇朝簽訂喪權辱國的《南京條約》就是發生在這裡；向南，斷斷續續的古城牆伸向遼遠，等等等等。秦老感歎地說：「這不是閱江樓，這是閱史樓嘛。」 傳義法師說：「您今天是登東紫金山，登西閱江樓，一日之內，參東西。」 秦老說：「這裡是前有長江水，後有古長城，兩足之外，閱古今。」 正是： 閱江唯蒼茫，閱世亦滄桑。 千年塵埃夢，萬事一炷香。 霞棲高山 心依高山 五月十六日早餐後，傳義法師說：「今天請秦老回棲霞山看看。」秦老和傳義法師都是從棲霞佛學院出來的，雖是兩代人，卻是老校友。上一次秦老去棲霞寺，因為傳義法師要去無錫參加中國佛教協會的理事會議，沒有陪同，這一次算是彌補了。 臨出門時，秦老請傳義法師借一套僧裝，傳義法師連忙叫法師送來一套長褂。秦老穿上長褂，彷彿回到了當年。傳義法師說：「秦老今天回祖庭，所以要顯身相。」我也飛快地按下快門，拍下了秦老的僧裝相。 之後，傳義法師駕車在前，持順法師駕車隨後，兩輛車駛出南京城，直奔棲霞山。 傳義法師說：「我在棲霞佛學院讀書時，每天都會來爬山，一則呼吸山間清新自然的空氣，二則是尋覓太虛大師、趙樸老、茗山法師等高僧大德的足跡。每次爬山，雖然祇有我一個人，但我總覺得這些高僧大德就在我身邊。」 秦老說：「棲霞山歷來就是高僧大德的搖籃。你們知道明朝時寫過《了凡四訓》的袁了凡吧？年青的時候考科舉，屢試不中，心灰意冷地來到棲霞寺，見一個和尚在打坐，神態安祥，袁了凡便在他的對面也盤起了雙腿。和尚問他：『何故來此？』袁了凡說：『科舉落第。』和尚說：『將家財都佈施給窮人，必中。』袁了凡回去後，按和尚說的將家財都佈施給了窮人。後來果然金榜題名，並成為一代大師。所以一個人要想成就，就必須放下。」 傳義法師說：「有時候我爬到山頂，往地上一坐，就好像能聞到大師們的呼吸。」 正是： 高山因霞蔚，流水遇柳清。 古道西風瘦，林間聽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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