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觀音甘露遍虛空
◎光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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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明禪法師興奮地說:「為了召開世界佛教論壇,普陀山進行了大規模的整修,拆除了一些有礙景觀的老舊建築,修繕了環島公路,等等。這一次的總投資就超過了以往十年的總和。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普陀山的未來。 我們懷著無比喜悅的心情登上了普陀山。 相由心生 福由心造 正進法師先安排我們在普濟寺的靈鷲苑住下,隨即到齋堂去用早餐。 早餐時,正進法師緊挨著秦老坐下,並說:「現在快十點了,先簡單吃一點,等會中午戒忍大和尚要宴請。(以下簡稱戒大)。」 又說:「現在也要稍微多吃一點。因為戒大吃飯時會不停地說話……和戒大吃飯通常都吃不飽。」 秦老忽然發問:「正進法師呢?」 正進法師握住秦老的手說:「秦老您仔細看看,我就是正進啊。」 秦老呵呵地笑著說:「你變了,變得圓滿了。剛見到你時,你那時還很瘦。現在都發福了,示圓滿相了。」 同桌的一位居士說:「正進法師跟了戒忍大和尚幾年,的確變圓滿了。臉的上半部像戒大,下半部像七塔寺的可大。」 戴居士也說:「我認識幾位出家師博,跟了戒大幾年,形象都發生了改變,都變得圓滿了。明禪法師也是這樣。」 秦老說:「能在普陀山修行,是你們的福氣。你們守護觀音菩薩,觀音菩薩也庇護你們。所以個個都福如東海。」 談話間,我得知正進法師出家前原來是一位作家,曾擔任一家大型國企的辦公室主任,畢業於上海復旦大學作家班。在編輯《普陀山佛教》之餘,寫了不少佛教題材的小說。因為有共同的愛好,談得十分投機。我沒有問他為甚麼會出家。但我想,每一個出家人,他在前世乃至多生以前,都必定修過無量的善緣,才可能有今天的福報。 佛教能改造人的心,而心能改造人的相。
海上觀音 心中觀音 中午,戒忍大和尚安排了素宴,並作了「正信與正供養」的開示。 下午張芸居士就急切地要去拜南海觀音,盡管天氣不是很好,雨霧茫茫。南海觀音立像,總高三十三米,位於普陀山的龍灣之側、龍崗之巔。在通往觀音廣場的路上,我們看到許多信徒,穿著清一色的藍色塑膠雨衣,排著整齊的隊伍,口念「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三步一拜一叩首,從山腳下一直拜到觀音菩薩的蓮花座下,其情其景,令人肅然而生敬意。 蓮花座上,觀音菩薩左手托法輪、右手施無畏印,頂現彌陀,慈悲地注視著苦難之中的芸芸眾生。 秦老在觀音像前莊重地禮拜,並告左右說:「觀音菩薩真靈驗,千處祈求千處應啊。」 張居士說:「我母親在病危之中,看到觀音菩薩示現,不僅大病痊癒,而且整個人都完全變了。」 大家好奇,問觀音菩薩是如何顯靈的?張居士便娓娓道來:「說起來真是不可思議,我母親快九十歲了,今年年初病重住院,四月十二日我回上海參加了王永平的追悼會,也去醫院看望母親,那時母親已兩個多月不會吃東西了,完全靠吊鹽水,小便靠吊袋,臉部至全身浮腫,睜不開眼,說話祇能說一個字,不會連續說話,生命處在垂危之際。…… 四月二十八日再到上海時,母親的病卻奇跡般地好轉了。我很納悶,怎麼竟短短的時間裡,我母親的狀態卻完全不同了?母親告訴我在病中夢見見二件事,她說:「我看見有一大群老老少少的人默默的朝著一個方向往前走,沒有人往回走的,天是陰陰的,很昏暗,前面有一座木頭房子。我也不自不覺的隨著人群往前走,走到十字路口時,看見有位穿古裝的女人站在路口,手裡拿著一根有鬚鬚的掃把(拂塵),對著我問:『你到哪裡去?你不是走這條路的!然後用手裡的掃把在我頭頂上一揮又說:『你回去,你會好的,我會給你健康的,沒有病痛,沒有煩惱,你這一生沒有做過壞事,加你五年壽命。』我眼睛睜開了,才知道自己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聽了我母親的敘說,我腦海裡即刻反應的是觀音菩薩,是觀音菩薩顯靈啊。可是,我母親是不信佛的,也不懂佛教,但我想她還是有佛緣吧,佛說:「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我要母親唸佛,我對她說:「是觀音菩薩救了你啊!要感恩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以後要信佛、唸佛、持觀音菩薩聖號。」母親聽我說了之後,點點頭。似乎領會到其中含意。不久之後,我母親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開始唸佛了,過去總以為周圍的人對她不好,現在不但能體諒別人,幫助別人,讚美別人。性格變開朗了,別人跟她在一起也很開心。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以前嗓門大。現在變得溫文爾雅了,大家都愛聽她說話。真的是不可思議啊……」 不久,我母親出院了,我姐姐把她接回家照顧,安置的房間是我母親以前沒有去過的,可是我母親卻說:「這間房怎麼這麼熟?我在出院之前已經來過了,跟我在夢中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我們感到很驚奇,問她個究竟,她說:「夢見自己站在這間房間裡,突然感覺背後有一個人,回頭一看是個穿著普通衣服的女人,我就問她『你是誰?你是鬼嗎?我沒開門你怎麼會進來的?』那女人笑著說:『我不是鬼,我來看看你,你把窗打開,你看著我怎麼走,你就知道我是誰了。』說完,看見她站著就從窗口飄著走了……」 說完,我母親好像忽然明白了,激動地說:「是觀世音菩薩吧?是觀音菩薩顯靈了。」 她雙手合十,慢慢的跪倒在地上對著天空唸唸有詞,我也隨著母親雙手合十向觀音菩薩頂禮膜拜,感恩大慈大悲,觀音菩薩救苦救難。 我對張居士說:「老太太雖然以前不信佛,但你是個孝女,你為佛教做事,編《香港佛教》弘揚佛法,所以感動菩薩,在危難之際示現。」 張居士說:「所以這次來普陀山,就是要還願,感恩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 我抬頭仰望觀音菩薩聖像,感到觀音菩薩不是在海上,也不是在山上,而是分分明明在我們每一個眾生的心中。 隱秀論道 丈室許願 從觀音廣場下來,張居士意猶未盡,渴望著去梵音洞。據說,心靈虔誠的人,會在洞中看到觀音,且不同的心會看到不同形態的觀音。正進法師說:「現在天正下雨,甚麼也看不見,還是去喝茶吧。」張居士說:「也好,留點期待給未來。」 正進法師將我們帶到隱秀講院,這是一處幽靜、秀麗而又精緻的叢林,普陀山佛教文化研究所就設在這裡。隱秀講院的當家靜旻法師出生於一九六八年,一米八幾的個頭,英俊而又儒雅。正進法師介紹說:「靜旻法師講經講得很好。每次開講,都會有很多大學生慕名前來聽講。」靜旻法師同時還擔任普陀山佛教協會的副會長,有一次,筆者親耳聽到戒忍大和尚讚歎靜旻法師說:「他辦事,我就放心。」 靜旻法師不僅身體力行,主修天臺,還成立了普陀山天臺宗研究所,開辦天臺講堂,出版了一系列天臺宗的書籍。我常想:「大乘佛教論般若之空,常有令人無從下手之感,而唯一從中國這塊土壤上生長並成熟起來的天臺宗,卻次第井然,的確是修行入門的好去處。 我對靜旻法師說:「天臺宗與藏傳佛教葛舉巴的止觀禪修十分類似,實在應該大力推廣。」 靜旻法師對這個話題也十分感興趣,飲茶聽雨之間,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離別時,又送了許多天臺宗的書籍,並約晚上在方丈室繼續敘談。 晚上,我們如期來到戒忍大和尚的茶室。靜旻法師也早就在此等候。戒忍大和尚泡茶,囑靜旻法師介紹去日本高野山參訪情況。談到日本佛教特別注重實修實行,而國內的佛寺,流連於佛事之中,不思實修,令人堪憂。 佛頂遇舊 海邊聽禪 五月十日上午,正進法師領我們乘車登佛頂山。山上雨霧茫茫,三步之外不見人影。上山的路已被禁車,司機說車上是戒大的客人,保安才予放行。 秦老在大雄寶殿禮完佛,剛步出大門,祇見一位中年婦女,身穿藍色雨衣,手戴手套,從山門外三步一跪一叩首地拜過來。中年婦女完成一個禮拜後,抬起頭,見到秦老,驚喜地大叫:「秦老!秦老!」 秦老先是一愣,繼而大笑道:「啊,你是——啊,吳太,吳太,怎麼會是你?」 吳太仍佇立在雨中,說:「秦老,是我啊。」 原來吳太是香港的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和秦老非常相熟。吳太朝拜普陀山已有多年,每年必來,每次都是從山腳三步一拜一叩首地拜到山頂,十分精進恭敬。 吳太說:「我來了三天了,從山腳一路拜上來,今天剛拜到山頂,正要拜到大雄寶殿,抬頭一看,沒想到就見到了你。」 秦老也說:「是啊,我也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 我戲笑地說:「沒想到拜山拜見了活菩薩啊!」 吳太說:「秦老真的是一個大菩薩!」 秦老說:「你很虔誠,很精進,一定會有大成就!」 末了,吳太繼續朝拜,而我們下山前往法雨寺,秦老並約吳太晚上到靈鷲苑敘茶。 法雨寺座落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幽谷之中,給人印象最深的是九龍殿、天王殿和印光法師紀念館。九龍殿內有不可多見的頂罩,上面有九條御賜的飛龍。天王殿有兩層飛簷,也是世間少見,十分雄偉。印光法師紀念館位處後院,因為沒有開放,我們祇能在館前的一棵樹下攝影留念。 晚飯後,我們用手推車推著秦老,來到普濟寺的後山妙善大師紀念館。站在紀念館的廣場上,可俯瞰整個叢林中的普濟寺,以及普濟寺外一片蒼茫的大海。 正進法師說:「紀念堂後面,有一個石洞,當年妙善老和尚就在那個山洞裡坐禪。 我感歎地說:「真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啊。」 正進法師說:「戒忍大和尚每天也會爬到山頂上來打坐。」 我說:「坐在山頂上,耳聽大海的濤聲,聽濤聲吽地一聲向你湧來,又無聲地退去,這是一個絕妙的感覺,極易入定。我曾在海南三亞牙龍灣的沙灘上體驗過這種感覺。」 我想:「大乘菩薩道志在濟世利人,但在他入世之前,一定要有堅定的出離心,有精進的修行,否則就會流於世間的智慧。我又想:普陀山——當年這座遠離紅塵的大叢林,如今已成為旅遊熱土的大名山,她是否還能造就真正的大菩薩呢? 五月廿一日上午,我們告別了普陀山,乘飛機抵達上海,而大海的濤聲卻長久地在耳邊迴響,彷彿是在演說般若空不空的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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