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之光 普照香江
◎夏金華

從釋尊入滅、真身舍利現世以來,有關真身舍利的種種神異之說,不但史不絕書,而且至今依然有新的話題不斷湧現。真身舍利所到之處,萬人空巷,爭相膜拜的場面,一如既往,沒有例外。充分顯示了釋尊偉大人格的光輝和他所創立的佛教具有超越時空的持久生命力。

   隨著慶祝紀念「佛誕公眾假日」五週年的到來,一個史無前例的特大喜訊瞬間降臨香港——陝西法門寺地宮所藏的佛指舍利將蒞臨供奉,接受數百萬港人的瞻仰禮拜。人們不禁紛紛奔走相告,在第一時間裡以最快的速度將此消息傳遍全島的每一個角落:香江人民有福了!

   早在五年前,香港佛教聯合會會長覺光大師,就已有了迎請法門寺佛指舍利來港供奉的心願。當二○○二年佛指舍利赴台供奉,來回途經香港新機場,並歡喜圓滿之後,大師的心情更迫切了!而今,大師的宿願得以實現,舍利之光廣被香島,全體港人其欣喜之何如?

   源遠流長的供奉舍利的習俗,是從釋尊入滅的那一刻起就自發地形成了。當時人們圍在佛陀的全身舍利四周,奉上自己最心愛的物品來供養,諸如白疊、香花、伎樂等,表達自己對佛陀的無比尊敬與懷念之情。至於供養舍利有功德之說,本源於佛陀親口所宣,如《長阿含經.遊行經》記載佛陀入滅前,曾特別對阿難說過:

   (闍維之後),收檢舍利,於四衢道起立塔廟,表剎懸繒,使諸行人,皆見佛塔,思慕如來法王教化,生獲福利,死得上天……其餘經論亦有所說,真實不虛。如《金光明經.捨身品》說:

   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薰修,甚難可得,最上福田。

   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中也認為,即使供養小如芥子許舍利,功德也無量無邊,乃至得佛功德不盡。由此,供養舍利之風,從古到今,欲斷還績;不絕如縷。而神通感應之事,也是代代相因,長留於世。

   中土自古以來即與佛舍利有著甚深因緣,從三國時的康僧會因虔誠所感而得佛舍利以來、各種佛舍利紛紛進入我國。據史料記載,玄奘歸國時,曾帶回如來舍利一百五十枚,義淨也攜帶舍利三百枚回國,使我國成為供養佛舍利最多的國家。而且,我國除釋迦佛舍利外,還有迦葉佛舍利,又有佛牙、佛指等不同的舍利。至於高僧的舍利,更是難以數計。這些不但是佛教徒共同禮拜的聖物,而且也是價值無限的國之瑰寶。

   據《阿育王傳》所說,佛滅百年後,有阿育王出世,取前佛舍利,夜役鬼神,碎七寶千塔,造八萬四千塔。……遍震旦國者,一十九所。而這十九座塔的分佈情況,唐代道世《法苑珠林》卷三十八有這樣的記載:

   〔1〕西晉會稽鄮縣塔,〔2〕東晉金陵長幹塔,〔3〕石趙青州東城塔,〔4〕後秦灑東蒲阪塔,〔5〕周岐州岐山南塔、〔6〕周瓜州城東故塔,〔7〕周沙州城內大乘寺塔,〔8〕周洛州故都西塔〔9〕周涼州故臧故塔,〔10〕周甘州刪冊縣故塔,〔11〕周晉縣霍山南塔,〔12〕齊代州城東古塔,〔13〕隋益州福感寺塔,〔14〕隋益州晉源縣塔,〔15〕隋鄭州超化寺塔,〔16〕隋懷州妙樂寺塔,〔17〕隋並州淨明寺塔,〔18〕隋並州榆社縣塔,〔l9〕隋魏州臨黃縣塔。

   然而,由於世事遷流,滄海桑田,此十九座古塔中,僅存西晉會稽鄮縣塔一座,即今浙江鄞縣鄮山阿育王寺舍利塔。關於塔舍利累有靈異的記錄,自晉至今,出於法師、達官顯貴、文人學士之手者,代有其人。而以近代印光大師《題佛舍利偈》所說,最為真切。其中有:

   如來無生滅,眾生有罪福。福感佛出世,罪感佛入滅。佛雖示入滅,仍不捨眾生。故留諸舍利,作得度因緣。當知此舍利,即是佛生身。亦即佛法身,宜瞻禮供養。

   更令人驚奇的是,阿育王寺所藏舍利之顏色,也因觀者而異、或綠,或紅,或黃,或青不等;舍利之形狀、亦轉變不一,如針,如豆,如棗,如瓜,如車輪之類。斑駁陸離,豁人心目。

   近幾年來,影響最大、出鏡率最高的佛舍利,當數陝西法門寺地宮所藏的佛指舍利無疑。法門寺,原為李唐王朝的皇家寺院。在唐代二八九年的歷史中,迎請佛舍利之舉前後共達六次之多。首次迎請是在唐高宗顯慶四年(西元659),開啟法門寺地宮奉佛骨舍利到東都洛陽的皇宮內供奉,開皇家供奉舍利之先河。而影響最大的一次是元和十四年(西元819),由唐憲宗啟塔,並親提香燈。舍利在皇宮內供奉三日,後又在長安各大寺院供奉,接受萬民禮敬。從蘇鶚《杜陽雜編》的記述、可見當時的盛況:

   四月八日、佛骨入長安。自開遠門安福樓,夾道佛聲振地。士女瞻禮,僧徒道從……長安豪家,競飾車服,駕肩彌路。四方挈老扶幼、來觀者莫不蔬素,以待恩福。時有軍卒,斷左臂於佛前,以手執之,一步一禮,血流灑地,至於肘行膝步,齒指截法,不可算數。又有僧以艾複頂上、謂之「煉頂」。火發痛作,即掉其首呼叫,坊市少年擒之,不令動搖,而痛不可忍,乃號哭臥於道上。頭頂焦爛,舉止蒼迫。……

   此次請佛舍利的事件,由於著名文人韓愈的極力反對而變得廣為人知。至於第六次迎請是在唐懿宗咸通十四年(西元873)。這是一次規模、供品和耗資都空前的迎奉事件。當時從長安到法門寺一百多公里的道路上,車馬晝夜不絕,長安城內士庶百姓傾城出動。皇帝本人也親臨安福門城樓頂禮迎拜,皇帝、皇后、王公貴族等奉獻了大量的金銀器具、琉璃器皿、絲織品和法器。不過,這也是有唐一代迎請佛舍利的最後一次。當舍利被送回法門寺後,皇帝即下詔封閉地宮。從此,佛指舍利在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直到一千一百多年後的一九八七年,由於時節因緣的不可思議,佛指舍利再次重現於世而震驚世界,並被聯合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第九大奇觀。這既是十三億中國人的驕傲,也是所有海內外華人的福祉。

   唐代歷史上的迎請佛舍利,基本按照三十年一度的慣例,並有「三十年一開,開則歲穀稔而兵戈息」的說法,亦即「五穀豐登,國泰民安」之意。因此,陝西法門寺佛指舍利重現之後,種種靈異之說,經媒體報刊披露之後,不脛而走,引起佛教界內外的強烈反響。這也是促成一九九四年、二○○二年、二○○四年佛指舍利分別赴泰國、臺灣和香港供奉的最直接的動因。

   在泰國供奉期間,該國國王、僧王及政府要員等親臨禮拜,萬民踴躍,反應熱烈。在台灣的台大體育館、金光明寺、中台禪寺和佛光山等供奉地,矚仰禮拜的人流日夜不斷,成為有史以來罕見的盛事。據報刊媒體初步統訐,瞻禮人數不下四百萬之巨,而沿途迎奉者,也有數十萬人。這裡我們僅選取一位非常普通的信眾在參與禮佛舍利法會時的感受,來表達人們對佛指舍利的無限景仰之情和對於台灣未來的殷切期待:

   三月十七日,在萬民仰盼中,佛指舍利蒞臨中台禪寺。等待佛指舍利自台中體育館迎駕至中台禪寺,及參與安奉法會是一個難忘的經歷。埔里的信眾沿途夾道迎接,在路旁跪拜禮佛。我在迎佛的行列中,因歡喜而淚水盈眶。在等候十多個鐘頭後,佛指舍利終於午夜許到達中台禪寺。相信這次的盛會,必然讓更多的人感受到親近佛法的喜悅。雖然人數甚多,但感覺身邊是萬眾一心的祥和。

   三月二十四日,參加中台禪寺舉辦的祈福法會。我在前一天提前到達,次日清晨在悠揚的佛號聲中醒來。用過早齋後,於菩提公園稍坐。祇見各精舍居士於此難得的機會,全家攜老扶幼,共襄盛舉。成百的遊覽車井然有序地上山。看大家如此發心,深深覺得台灣需要經常辦如此有意義的活動,洗滌大眾的心靈,在一心向佛中,善念自在人心。

   在各界熱烈的參與中,法會莊嚴展開,隨後並開放給信眾參拜,整天絡繹不絕的人潮,我知道民心之所向。……我祇願能竭盡一己之力成全此事。在萬眾向佛的盛會中,我衷心祝禱,願佛法深植人心,讓台灣更和樂、世界更和平。

   無庸諱言,目前的香港人也有些不平靜,人心浮躁,流言紛飛,對於未來出現一些悲觀的情緒,也是情理之常。但總的來說,經濟回暖,失業率開始下降,已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祇要減少爭鬥,以和為貴,腳踏實地,萬眾一心,運用佛法的大智慧,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與煩惱。這次因緣殊勝,佛指舍利的蒞港接受禮拜供養,不正是百萬港人巨大福報的體現嗎?我們深信,無上妙法的清涼甘露,一定能夠滋潤萬民的心田,佛陀舍利的無上之光,也一定能夠照亮香港輝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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