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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將盡夜,天涯未歸人。」我不禁回想起我的成長之路來……。
末學來自祖國最邊陲的西北地區,常常聽人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凡從西北黃土高坡出來的人,由於受地域文化及各種因素的影響,大都比較純樸、耿直。我亦不例外,是一個典型的既純樸又耿直的西北佬。雖然出家已十年了,但西北佬的風格與個性仍然保存著。回想起十年前的我,真有點像做夢一般。和其他孩子一樣,從小就在學校讀書。接受的是現代的主義與信念,追求的是物質利益,沒有真正的瞭解宗教的途徑。所以對於宗教也跟一般愚夫愚婦一樣以「迷信」、「消極」的態度對待之。
世事在不斷地變化著,正當我處在學校畢業而即將成家立業的迷茫人生十字路口時。父親卻「神秘」地歸依念起了「阿彌陀佛」。記得當時很不理解父親的這一舉止。雖不敢明確提出反對,但總帶著有色眼鏡看待父親的歸依。就這樣旁觀了父親半年。而「阿彌陀佛」聖號亦在我的耳邊熏習了半年。同時也是我沉思與反省的半年。隱約間像是明白了我將何去何從。但此時的我卻依然迷茫,依然困惑。在此時刻。我的師父上妙下林法師,卻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時他正在離我家鄉不遠的一個地方做超度法事。他那既莊嚴又祥和、清淨的精神面貌深深地吸引了我。見到了他,不知怎的那時的我卻情不自禁的哭了。為甚麼要哭呢?我真的不明白,就是現在我也不明白。這也許是前生的因緣所至吧。從此我就發了出家的大願。師父給了我一本《向知識份子介紹佛學》及其它幾本書籍。讀後使我頓開茅塞,真正的認識了佛教是怎麼一回事兒。亦徹底的改變了我的思想、我的人生。最終於一九九三年十月我離開了家。在我一再的懇求下,父親終於同意並親自送我去甘肅省平涼市崆峒山法輪禪寺的。那時正值隆冬季節。鵝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一月。白茫茫覆蓋了整個山川大地。西北風呼呼不停。夜半偶爾從遠方傳來幾聲淒厲的杜鵑聲,使人毛骨悚然。再加上崆峒山被冬天的大雪所封,看不到一般的遊人,時空像倒退了五百年。整個崆峒山祇能看到留著長髻的道士與剃著光頭的僧人們出入於山間。看來天公要考驗我啦。初離家心還沒有入道的我難免有點不太適應高山寒寺的生活。不但如此,師父還要我翻山越嶺去挑水。說真的那時我可真的受盡了磨難。挑水的黃龍泉大約離我們寺院三十四公里。而且要跨過幾百個石階兩座小山,更是彎曲的小徑。當冬天大雪封山時。祇好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扛著水擔,一邊掃雪開路一邊爬山。天寒地滑,年紀又小,走了一半路,不慎滑倒,一擔水倒了個精光,祇好反回頭再去挑了。除了挑水,師父還要我給大眾師父做飯、挑柴、練武、背誦等等。雖然很累,但內心感覺很充實。當我們有時心情不好的時侯,師父就帶我們去山頂觀雲海,練太極。當我們經文背不下來的時侯,總要挨師父的香板。當走進念佛堂的時侯,師父總是提醒我們說:「看著你的心,專心念好一句阿彌陀佛。」
在今天,也許大家聽起來有點像是說故事,但事實確是如此。就在如此的惡劣環境和師父嚴厲的教導下為今後的出家學佛打下了一個很好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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