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紹隆佛種

１、僧伽培訓班

　　 一九八四年秋，淦泉法師對我講：「此次上海佛學院招生，報考的人較多，我們錄取後，還有二十人左右，成績也很好，可惜玉佛寺容納不下，你與明暘大和尚商量一下，龍華寺是否辦個學戒堂，把這些青年招進來」。我說：「龍華寺房屋少，僧人沒地方睡，我不想辦。將來上海佛學院的畢業生中，分一部份給龍華寺就可以了」。過了一兩個星期之後，一天在玉佛寺方丈室的東會客室內商量佛協工作，有明暘大和尚在場，還有宋紹光局長。淦泉法師抽空對明暘大和尚講「上海佛學院招生，還有二十人左右，未能錄取，成績不錯，希望你龍華寺招進來辦個學戒堂培養。」明老當時問我，我答「方丈和尚考慮決定」。他當場請示宋局長，宋局長講：「辦學是好事，我支持你們辦。」明老萬分高興，回寺積極籌備，主要是房屋緊張，凡僧寮都改成上下鋪，一個房間住六位僧人，把東廂房樓上的兩間打通，作為教室，四壁掛上鼓勵學習的條幅，新做課桌和凳子。在安排課程時，他對我講：「現在辦學與解放前不同了。解放前出家，年齡偏小，先在子孫廟剃度，由剃度師教學常用的佛經和唱誦，如早晚功課、焰口，金剛經、法華經等，以及做僧人的規矩。一般經過三五年的磨煉，像個僧人了，再送去受戒，受戒後有些人就去佛學院讀書，任務是學習教理，學文化，學僧巳經是僧人。現在佛學院收進來的是世俗小孩子，首先要培養他們學做僧人，同時學教理，學文化。總之一切從頭開始，因而。首先，應想到要這些學僧確立出家的志願。」為此，擬定了一份《出家志願書》，要學僧瞭解出家的意義，和應當遵守的規矩，全文如下：

《出家志願書》

　　 自己要求，得到家長同意，並經推荐，到上海龍華古寺出家做和尚。我明白出家乃是宗教信仰事業，不同於一般職業可比，我保證遵守下列規定：

　　 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擁護社會主義制度，愛國守法、愛教守戒。

　　 遵守龍華古寺的規約和各項制度，遵守明暘法師制訂的《龍華古寺成員思想言行基本守則》。

　　 尊敬師長、聽從教育，努力學習佛教教理和其他文化知識。

　　 遵守佛教的傳統習慣，不蓄頭髮、吃素、不娶妻、不是自己的財物不取，不講假話、不搞是非、不嗔恨嫉妒、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保持心靈善良，行為端莊。

　　 參加早晚課誦，及規定的其他修持活動，不得自由放任。參加寺內的勞動服務工作。

　　 進寺後的第一年又六個月為「出家生活適應期，在此期間，寺方和本人如認為不適應，仍回原處。

　　 經過「出家生活適應期」的鍛煉之後，本人明了出家要「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痴」，宏法利生，建設人間佛教。本人願意終身為僧，寺方也接受，經有關領導批准遷入戶口後，即作為龍華古寺的正式僧眾。如果要到其他名山大寺短期參學，須經寺方批准，期滿必須回寺。如果中途改變信仰要還俗，按政策規定允許還俗、但戶口仍要遷回原處。

　　 出家申請人：

　　 家長：

　　 介紹人：

　　 《出家志願書》中的招收青年出家和戶口遷移問題。是依據一九八一年國務院的第178號文中的規定寫進的，當時來自農村的學僧特別多，農村戶口進入城市特別難。關於課程的安排，面面俱到，梵唄課內容多，教師性修法師是水陸梵唄的權威，他教學認真，教出的學僧梵唄唱頌很正規，其中有幾位學習水陸內壇的唱頌，由香燈進而到正副表，達到了優秀水平。後來經常去國外做水陸、受到海外行家的好評，還有書法課，語文課、佛教美術課等。學習期限開始沒有規定。明老講，不限時間，學好為准。這個班叫甚麼名字，有人提議叫龍華佛學院，外面有人不同意。最後取名龍華古寺僧伽培訓班，很多人喜歡這個班，最突出的是佛教美術權威胡建寧，他說這個班實實在在，學僧全面發展，是培養好僧人的搖籃。後來不能辦了，他很惱怒！

２、復旦研究班

　　 一九八七年七月，明暘大師率中國廣濟寺龍華寺赴美法務團一行七十餘人，前往美國舊金山萬佛城，啟建水陸道場，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做這樣的大型法會，各國華人佛教信徒前來赴會的成千上萬人，轟動北美和亞洲，每天中午過堂吃飯，千人大齋堂坐滿了法師和信徒，上面有一排，可坐十多位高僧，每天輪流有一兩位講開示。有一些美國白人和尚獲得博士或碩士學位後出家的，他們既講英語也講漢語，十分流暢，令人羡慕。有一位女佛教徒，她常常用三種語言做翻譯，你講英語，她翻成廣東話和普通話，你講普通話，她翻成英語和廣東話，你講廣東話，她翻成英語和普通話。高僧是隨口講開示都沒有講稿，她即席翻譯，造句完整，語言流暢。聽者欣喜無量。明暘大和尚和我十分感動！把他們與上海比較，上海落後了。我們回國後，向王宏逵局長匯報：「美國佛教界，文化層次比我們高多了，如不急起直追，赶快培養人才，我們將很難置身於國際佛教界」。王宏逵局長全力支持，復旦大學哲學系王雷泉教授十分熱心，支持上海佛教界培養僧才，積極籌劃於一九九○年秋為我們在復旦開辦一個「佛學研究班，共有青年僧尼十五人（其中照瑞不久去美國洛杉磯，變成十四人）走讀，我們安排一輛麵包車，負責每天接送。在兩年半的學習日期中，教師認真教，學生認真學，成績很好。記得在一九九二年元旦辭舊迎新活動，龍華寺敲鐘，是旅游節目，有許多外賓，旅游辦請明暘大師致新年賀詞，翻成英語給外賓聽，我們就請復旦佛學研究班的學僧來翻譯，中外聽眾近萬人，看到一個小和尚翻英語，大家熱烈鼓掌，明暘大師十分喜悅。這個班有人歡喜，有人怨，挑剔人不少，於一九九二年底畢業，王雷泉教授與我商量停辦，我說不在復旦辦，但要在寺院裡辦，僧寺辦僧人班，尼寺辦尼眾班，請你們的教授來上課。一九九四年四月龍華寺做好了準備，恢復開辦研究班，同時也恢復僧伽培訓班，因為龍華寺僧人的用房已經解決，那是江主席在上海市任市長時，從龍華公園劃了兩畝半土地給我們，新蓋了二千五百五十平方米的僧寮，房子有了，兩個班的準備工作也做好了，但不肯批，據說有人對明暘大師講「我甚麼面子都可以給你，這個面子我不會給你的」。明暘大師含著淚水決定停辦。明老對我說：「我們佛教徒的思想，不怨別人，怨自己因緣沒有具足。」九十年代末，明暘大師染病，由他的法徒照誠法師接任住持，他積極籌措，得到市宗教管理部門領導的支持，辦了佛學提高班和佛學研究班。明暘大師不能做到的事，照誠法師做到了。現在國運昌隆，佛教也幸福興盛了。研究班的學僧每星期六下午輪流向信徒講開示，效果很好，定期辦牆報兩份，通俗宣傳佛法，看的人很多。現在學僧也參與《華林通訊》的寫作和校對工作。照誠大和尚確是明暘法主老和尚的理想接班人，在管理寺廟，紹隆佛種等工作方面，積極創新與時俱進，一派新興氣象，四眾弟子，皆大歡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