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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持戒
佛教得以延續相繼,其根本宗旨在於「戒」字。釋迦佛最後給諸大弟子的遺言:「以戒為師。」佛制訂的戒律,是「延佛慧命」的保障,不「持戒」,就無「定力」,也「無智慧」。剩下來的是空殼子,沒有生命力的!
凡持有戒律的僧尼,其外相「威儀」堂堂正正,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威儀端莊,令人肅然起敬了。
佛教祖師教導弟子們應有「三千威儀、八萬細行」!看起來數字太多了,實際上,是要我們一舉一動,起心動念,都要注意是否符合佛教的禮儀。講究威儀,不單是圖個外表如何,而是著重內心清淨無染。所謂心正,則其行為端正。有許多人心術不正,妄想太多,做了不少違背良知的事,佛家說,這是業障深重,構成一切痛苦的根源,自作自受,這是不懂佛法道理所致。
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任何一件事,沒有規矩法則,是不行的!社會秩序正常,一定要有法律約束,胡作非為,搗亂破壞,是不遵守法律(規矩)的具體行為,必受到法律制裁,嚐到苦果。修學佛法的人,更要遵守佛陀制訂的戒律了,一個人修行成佛,最根本的是以守戒為始,沒有戒行的人,斷不了煩惱,起惑造業,必然墮入三惡道!講究威儀,一定是持戒的人才能真正做到的!
行、住、坐、臥
凡是出家的僧尼,在思想上、行為上都與世俗人迥異的,他(她)們修行用功,將不少在俗的習氣毛病逐漸滌除淨了,在各大、小寺院中,僧尼們都要遵守儀規,這是佛門中的一種自我約束的行為,很重要。但對初機信眾來說,卻感到濃厚的興趣。在世俗生活中,所見所聞都是相同的,大家都很熟悉的。至於「方外人」的生活內容,卻知之甚少,所謂「無緣接近」是也!
比如說,人們生活中的行、住、坐、臥自有一套,並沒有甚麼準則的,但「方外人」卻有一套嚴格規則。諸如:
「行」如「風」——行路時眼睛要直望,不需望得太遠,不可東張西望;步法要不緩不急,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行走。
「住」如「松」——松樹厚實而挺直的,住即止住,站立時,宛似一株松樹般的挺直,具有「頂天立地」的氣概,不彎腰。
「坐」如「鐘」——這裡指的「鐘」,是指佛殿上那隻銅鐘,四平八穩,不是東倒西歪,更不能蹺起二郎腿搖幌擺動樣子。
「臥」如「弓」——睡姿是側身向右而臥,右手放在睡枕上,左手放在腰脅處,雙腳稍為彎曲狀,佛家稱「吉祥臥姿」。這樣一個睡姿,既不壓迫心臟,呼吸通暢,無有惡夢。
世俗人不講究這些,如果懂得運用在生活上豈不妙哉!
遵守「律儀」
在海外參加佛教社團活動,無異成了一位會員或社員,也就是說成了這個組織的基本成員。因此,有權享受一切活動的權益,例如參加「禪門靜坐基本法」的課程,先要填一份表格,諸如姓名、年齡、性別、學歷、住址、電話、信仰……等等。當然,一個有組織的社團在接納會員時,都有這樣一個報名登記的程序,所謂便於翻查紀錄是也;過去,凡入寺院、佛堂燒香、拜佛自由出入,了無痕跡可尋,匆匆來,匆匆去!卻令人有入「空門」之悠悠然也。
而今想有所收獲的話,一定要以「規矩」辦事,這大概叫做「律儀」吧!
有人說:「中國人的性格似一盤散沙!」也有人說:「香港人太自由化了。」這兩種說法不謀而合,一言而中。就總的情況來說,這兩種狀況有了較大的轉變,凝聚力增強了。這或許是時代發展的需求吧!要不然,自會被淘汰了。
在宗教界裡,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一向教規森嚴,而且組織嚴密,甚至世代相傳,這是一大特色。反觀東方色彩濃厚的佛教、道教、儒教似乎不太重視組織化,給人有「散沙」、「自由」的感覺。事實上佛教本來面目並非如此,它有著「超級」的嚴密組織和紀律(如戒律),只是放鬆而已!如今提倡「律儀」是符合「原始佛制」的戒律需求的。
禪有「悟境」
我們經常看到佛堂或寺院信徒多了,特別是一些年老的婆婆都帶上香和燭去燒,把寺院弄得煙霧騰騰,連菩薩相都被薰黑了,這是不良的壞風俗!
在菩薩相供桌上,祇要一支香縷縷輕煙飄忽著,使人感到舒適而柔和,精神為之一爽。尤其在靜坐班參禪時,須要大家聚精會神地諦聽,習禪的人要著重方法,不懂得方法要領,就會迷失方向!在靜坐時,不少人靜靜地坐在蒲團上,周圍沒有一點聲響!這就是禪堂中一種自律,叫做「禁語」。燈光暗暗的,五十多人坐著宛似尊尊羅漢,挺胸豎腰,微閉眼簾,巍然不動!這些人靜靜坐著,有的人果然是在「參話頭!」內心在尋找:「我是誰?」「誰是我?」「未生之前我是誰?」「死去之後誰是我?」……這一系列「自我反問」,若是參透了,找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就「大徹大悟」了。許多大禪師就是如此「開悟」!一旦「開悟」,就是「明心見性」,「智慧如海」,「成佛作祖」了。如今這些凡夫俗子在「參禪覓道」,能「開悟」嗎?祖師說:「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凡是入靜坐班的人,都會帶有「疑念」去的吧!據我所知道的,對禪學有興趣的人,他們遠離城市,前往揚州高旻寺、鎮江金山寺內的禪堂去「參話頭」,肯定說,終有一日「開悟」,參!
慈悲老尼
有一位年老的比丘尼,已七十多歲了,相當慈悲,在沙田有座佛堂,香火興旺,每月初一、十五誦經拜懺,佛堂裡祇有四位中年的女尼,過著樸實無華的清修生活,平時有三、四十位女居士進出參加佛事。
早在十多年前,住持比丘尼只有五十多歲,身體健壯,勤勞幹活,而且經常幫助窮困的人。有一天半夜裡,她聽到佛堂門外傳來陣陣嬰兒啼哭聲,開門一看,果然有一棄嬰放在一個紙箱裡,她慈悲心頓起,把嬰孩抱回去了。她想:「我撿了回來,與她有緣啊!」她對女信徒們說:「不抱回來,這個嗷嗷待哺的小生命怎麼辦呢?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嗎?」不少女信徒異口同聲說:「師傅慈悲為懷呀!」
這個不幸的小女嬰,就在這位女尼的懷抱中成長了。四歲就送到附近幼稚園讀書,有另外一位女居士負責接送,不知不覺,已讀完了中學課程。
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孩長得很秀麗,十分伶俐聰慧,對自己的身世感觸很深,她怨恨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對老尼視為親娘,又當作師傅,而老尼視她為女兒,又看為徒弟,她倆人相依為命,伴著青燈紅生活,倒也相安無事。有一日,這個女孩對老尼說:「師傅,我希望明年落髮出家,永遠跟隨您老人家。」
學佛之道
這位老尼內心甚感欣慰,但又不願她出家,深怕她有一日半途還俗,反而有損佛門尊嚴。
她相信我,特地約我商談這件事該怎麼辦!我應約到了佛堂來,老尼請我在客堂坐,她向我談了自己的心事,我完全明白她的心理。我直率地說:「你這個女徒弟(棄嬰)在你辛勞撫育下,有一份感激的心,她之所以想出家,是對你的報恩思想。但對佛法道理沒有深厚基礎,出家不是為了報恩;倒不如學有所成,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將來做你佛堂的護法,不是更好嗎?」
老尼聽了我這番話之後,連連點頭稱是。
她又叫這個女孩過來,要我所謂開導一番,我還是把剛才所說的一番話重述一遍,她認為說得有道理,打消了想出家的念頭。她說:「老師傅慈悲撫育我成人,花費了不少心血啊!她老了,又有誰服侍她呀!我出家永遠服侍她,將心比心,唯有這樣做,我才心安理得啊!」
我說:「出家不是為了報答對方,多多研究佛學,多多幫助別人,要有一顆善良的心,這才是學佛之道啊!」
人生「八苦」
凡是有生命的人或其它動物,都必須經歷由「生」到「死」的階段。也就是佛陀所總結的「生、老、病、死」四大苦惱,說得很透徹;實際上,昔日佛陀未出家之前,以悉達多太子身分巡遊加毗羅城(古印度)時,親目所睹這生、老、病、死的現象,而感到人生悲苦,由此而逃離王宮到雪山修道,終於悟透宇宙、人生的真理。
「生、老、病、死『四苦』人人都知,但不知另外四苦何所指。」曾經有人如此問,於是我用淺白的話解釋說!另外「四苦」是:一、「愛別離苦」,這是指與所愛的人分手,其心情是很悲傷!無論是親子、兄弟、戀人、親友等等,特別是死別臨終一見,是多麼慘痛啊!二、「怨憎會苦」,相反的,和自己所討厭的人或憎惡的人碰面很不愉快,明明想躲避他,偏偏會碰上他!這不是很苦惱嗎?三、「求不得苦」,有許多事想要的,偏偏得不到,不想要的反而輕易得到,事與願違,怎不苦惱呢?四、「五蘊盛苦」,凡活著的人,無論富、貴、貧、賤,都有著各自不同的苦惱和煩惱,人身是一切苦的根源。兩種不同的四苦相加起來,佛家稱之謂「八苦煎迫」啊!又有誰沒有此「苦」呢?
善有善報
在香港有位地地道道的企業家;在東莞設有工廠,約有二千多工人,至於他的私人住宅,是一幢三層樓花園洋房,據說他擁有二幢類似的住宅洋樓,其中一幢是其家眷等人居住的,另外一幢是供給「出家人」臨時居住的,稱之謂「掛單」。這位居士非常發心、無私的供養僧人,衣、食、住、行(川資等)皆由他本人提供,而且歡歡喜喜的接待,因此,他的名聲遠播全國各地了。所謂「出家人」,是指和尚、尼姑、喇嘛等。這些「出家人」根本不認識這位居士,祇是慕名而來。一傳十,十傳百,稱頌他是:「活菩薩!」他跟十方僧尼(包括喇嘛)廣結善緣。他用了不少錢,廿年如一日,可是他的錢似乎越來越多,他經營的生意,國外訂單紛紛而來。有人說:「善有善報」。掛單的法師說:「大捨大得,小捨小得,不捨不得!」這是佛家的因果道理。他的「捨」從來不想「回報」。所謂:「只問耕耘,莫問收獲。」懂得佛法的人精神世界非同凡響!可說:「得大自在!」非常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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