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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零年五月,我有幸隨中國佛教協會訪問尼泊爾國,參加由中國佛教界建造的中國寺院——落成儀式和方丈懷善法師昇座典禮等活動。今年五月八日,是農曆四月初八日,謹提供幾張尼泊爾的佛誕郵票與大家共沾法喜:
我有幸瞻仰了佛誕遺址蘭毗尼園(郵票1)和釋迦牟尼故國迦毗羅衛國(郵票2)。所有佛教徒和稍有一點佛教常識的人,都非常熟悉釋迦牟尼降生的故事。傳說,當年釋迦牟尼的母親摩耶夫人按當地的風俗要回娘家臨產,她從迦毗羅衛國回娘家的路上經過蘭毗尼園時,生下了釋迦牟尼。因此佛教徒把這裡看作是佛教聖地,以來此朝聖為一生之榮。但是,由於交通和其他種種原因,能直接參訪蘭毗尼園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神秘的蘭毗尼園離中華寺太近了,只有幾公里路。由於氣候炎熱,陽光下,周圍一片靜謐、安寧,田野裡卻散閑著三三兩兩悠悠的黃牛白牛,自由自在地吃著青草。因為尼泊爾有百分之八十多的人信仰印度教,牛是神,不幹活也不能被打和被吃,因此,牛多得不知其數,街道、田野、村莊、城市幾乎隨處可見。尤其是那麼多的白牛。有些法師們說,以前只有在佛經上看到描述過白牛,如今親眼看見了這麼多白牛,如果說運一頭回去,放在動物園裡也肯定會作為珍稀動物飼養的。
這裡是佛教的聖地,當然也是所有佛教徒的向往之處,中國佛教代表團的所有法師、居士們十分激動和虔誠、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我搞了多年的佛教事務管理工作,對佛教研究有很濃的興趣,當然興奮之情也欣欣然。
現存的蘭毗尼園只是遺址,是八十年代修復的。不到一平方公里大小。由於一百多年前,英國考古學家曾在此發掘出二千三百年前阿育王所設的一具石柱,上面存有阿育王所刻的文字,證明當年石柱所在地就是釋迦牟尼降生之處。由此,此柱子為阿育王柱,並確定石柱所在處的蘭毗尼園遺址又重新聞名於世。園中還有用英文和尼泊爾文寫的說明木牌(郵票3),說唐朝佛教高僧玄奘法師曾到過蘭毗尼,曾在《大唐西域記》中描述過唐代時期蘭毗尼的盛況。
現在,這根六米多高,直徑約八十厘米的石柱矗立在蘭毗尼園(郵票4),成為佛教四大聖蹟中佛教誕生處的標誌性建築物。蘭毗尼園偏西處有一個幾十平方米的長方形水池,池邊一棵胸徑近二米的大樹,樹形如一棵絕大的蘑菇。就是佛教傳說中釋迦牟尼誕生時的菩提樹和洗浴池,雖然大家知道這已不一定是原物,但仍足以令人產生思古之情和令佛教徒們肅然而起崇敬之心。
園的偏東處有一座不甚顯眼的小房子,面積不大,只有幾十平方米。這就是為釋迦族和世界文明誕生了一位偉大人物不久就平靜地離開世界的釋迦牟尼的母親——摩耶夫人廟。就像摩耶夫人離世時一樣樸實無華,廟內只一間,東西兩個門,裡面極其簡樸,除了供著幾塊從遺址發掘出來的不同時期的石刻浮雕和幾盞佛教的供油燈長明著。這幾塊石刻。其中雖然時代不同、表現形式不同,雕刻刀法不同,內容都相同,最大的一塊也只有七、八十厘米高(郵票5、6),石刻圖右的摩耶夫人左臂靠著菩提樹幹,右手上抬握住樹枝;石刻圖左是幾位侍女似在為摩耶夫人分娩而忙碌著;石刻圖中右下角有一個嬰兒緩緩向前走,地面有七朵蓮花(郵票7——泰國郵票)。寓意釋迦牟尼從摩耶夫人右脅下降生後即在地上行走七步的故事。此外,廟裡沒有花、沒有一支點燃的香、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物,就像世上一切母親,偉大而平凡,只需要兒女們用自己的一瓣心香來作永恆的紀念,而兒女們的成就是母親的永恆驕傲(郵票8)。只有門口一位看門的僧人默默地向每個朝聖者獻上一根黃色的哈達時,接受人們的微笑和布施。
由於參觀的時間緊湊,廟址又稍偏,外形不突出,竟有不少人忽略了這個極其重要的紀念,末曾參觀摩耶夫人廟的人懊悔不迭。
此外,蘭毗尼園中,就是幾處修復後的石砌磚壘的房屋殘蹟遺址,使人能依稀地勾勒出勤二千五百多年前一個四月八日,在寧靜的花園中,一個特殊的嬰兒誕生時,笑聲、水聲、歡鬧聲和兒啼聲所形成的忙亂、喜悅、慶賀的場景。上海圓明講堂和法善庵的兩位法師,分別虔誠地從地上捧起一捧略呈紫紅色的土和一塊紅磚,小心地用手帕包起來放進自己的書包、在回程的飛機上,他們才不無得意地說起,「這大概是全上海、全中國佛教徒中唯一的珍貴物了。回去後要做一座小塔,供奉在自己的廟裡。」
我們還參觀了釋迦牟尼的故鄉——迦毗羅衛國王城的遺址,離蘭毗尼園也只有幾十公里,釋迦牟尼的父親淨飯王是釋迦族迦毗羅衛國的國王。史書上記載當時的版圖,東西約五、六十公里,南北七、八十公里,當時比較富遮。現在,在加德滿都附近以銅製佛像等工藝品著稱的加頓區,還聚居有不少釋迦族人的後裔。釋迦牟尼的意思就是釋迦族的偉人。迦毗羅衛國不大,王城也不大,但從遺址的街道數量繁多、規模較大和整齊的規劃痕蹟,可以看出當年的富裕。從王城的東門以較快的步子走到西門用不了十分鐘,估計王城的面積不足一平方公里。我們虔誠地漫步在原來東、西門的路上,彷彿是尋訪當年釋迦牟尼出游四門的足蹟。
進東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有一所小房子,在整個迦毗羅衛國王城的遺址園內,這所只有十幾平方米雖然也沒有房頂的小房子,也算是唯一一個比較完整的建築物,三面是牆但沒有窗,一面有門,現在裡面幾乎空無一物,只有門外塑有一個黑色的石像。附近還有一個老「苦行僧」席地而坐,手敲著鼓嘴呢喃著,接受游人的布施。
而這所不起眼的小房子,竟就是有名的波闍波提夫人廟。摩耶夫人生下釋迦牟尼後七天即去世,波闍波提夫人是摩耶夫人的妹妹,既是姨母,又是庶母,就作為養母盡心全力將釋迦牟尼養育成人。幾十年後,釋迦牟尼成道後,波闍波提夫人又拜釋迦牟尼為師,成為釋迦牟尼的第一個女弟子,也是佛教史上第一個比丘尼,史稱「大愛道」。
我邊參觀邊拍照,看到當地的老百姓還十分貧困,腦子裡似乎出現了佛經上所說,釋迦牟尼當年遍游四門(郵票9),親見眾生生老病死、貧餓諸苦而決心逾城出家尋道的故事。哪條街道曾有過他的遺蹤,哪條小巷中有他看到的苦難百姓,哪時他能看到他今天的故鄉嗎?一些同行的法師感慨地說:「佛祖的故鄉尚且如此苦難,近幾十年剛成立的(尼泊爾佛教復興會),擔荷如來家業,何其難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