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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六年八月廿七日「明真、正果的反動言論」中記錄:「今天上(注:上午)在廁所裡,明真對正果說,我昨天晚上出去,門房傳達室不讓我出去,要打電話請示領導,我現在還是人民,沒有自由權,把我管制起來。正果說,有甚麼辦法嗎?」、「另外在帶黑幫分子牌子時,正果不老實帶。」、「正果昨天晚上睡覺時,他還暗笑,走路還是大搖大擺的,不向人民低頭認罪,就是不服氣。」
八月三十日「正果、明真的活動」中記錄:「另外,今天早飯後從正果的被條底下檢查出兩條鞋子,我們已經沒收。」
九月九日的記錄中說:「唐秘書長找正果談話時,正果已經走出門外,又回去換衣服,還准備脫掉一件衣服。他說,那幾次斗爭會時穿的衣服太多啦,盡出汗。我們告訴他,今天是唐秘書長找你談話,不是開大會斗爭你,後來他才沒有換衣服。從正果的這個動作來看,斗爭他四個半天,盡管他在會場上態度惡劣和頑抗,但在會後思想上有些害怕…」
一九六六年九月五至六日,「佛協、佛學院、廣濟寺僧眾和部分革命小將,聯合召開大會斗爭黑幫分子正果」,於九月七日將斗爭情況匯編為「關於斗爭黑幫分子正果的情況簡報」和「黑幫分子正果在運動中的反動言行」。九月五日,對黑幫分子言行的記錄說:「正果吃晚飯回宿舍之後,坐在椅子上差不多四十分鐘沒有動筆寫東西,並且是摔眼鏡、摔筆,唉聲嘆氣的、搖頭擺尾的,是不服氣的姿態。」
是年,師被「造反派」圍攻毆打,雖頭破血流亦不許去醫院診治,後經人相救方得逃生。後來,師頭頂留下了約二寸長的永久傷疤。
一九六六年秋至一九六九年,中國佛教協會駐會「黑五類」人員被限定於廣濟寺後兩跨院勞動改造和政治學習。一九六八年三月四日中國佛教協會「大聯合小組」制定的「關於一項臨時措施的」通知和「牛鬼蛇神臨時改發生活費」的表格表明,師九十二元的工資降為二十元生活費。
同年十二月十一日至一九六九年二月十二連續三個月勞動的情況記錄中得知,師與法尊、明真、高觀如、虞愚、林子青等法師、居士,被安排在廣濟寺參加送煤、劈柴、掃雪、倒臟土等雜務。
一九七零年初,師被下放到湖北鐘祥縣七里湖畔「五七干校」勞動,從事養豬。湖北之夏酷暑難當,氣溫高達四十。師每天肩挑十幾擔水為豬降溫,自己也用井水沐浴全身,以致種下病根。後身體漸弱,並引發糖尿病。
一九七一年八月廿八日至十一月十一日,師對五七干校的工作留有四頁記錄,茲引兩則:
「八月廿八日上午配豬,擔水剁豬草。下午擔泔水兩挑、清水八挑、擔糠一擔、麥麩一袋、拿蛋殼冬瓜皮一次,給小豬擦機油。」;「十月三日五點半起床割白薯藤,十點半提水,十一點半推草,下午堆稻谷。大豬跑出三次,苕藤吃光。喂豬完後割苕藤到七點二十。晚上未去上場(未通知)。」
一九七二年三月五日中國佛學院還俗僧毛德生為入黨,給在干校的正果法師寫信,請求解決檔案和鑒定問題。
師在湖北沙陽農場(「五七干校」)的三年中,除了從事勞動外,還要經常政治學習和交代自己的歷史思想問題。
一九七二年約為春夏之季,我國在國際上加強了對外交往,師從「五七干校」調回北京接待斯里蘭卡總理班達拉奈克夫人訪問廣濟寺,及做佛教對外友好工作。依師所遺「北京大柵欄第二百貨商場服裝加工部加工(銀線收據)」表明,於七月廿五日師加工「灰毛的涼男褲」一條,可知師由湖北「五七」干校回京當在上半年。
於湖北「五七干校」期間,師雖身處逆境仍不忘報師恩和幫助他人。師於干校工作,一有機會就到武漢蓮溪寺拜望和供養道悟老和尚。佛協的張克強先生與師同在干校工作,妻子等生活在北京,收入微薄,師每次借回京之機都買一些糖果之類的禮品,以張先生的名義送給其妻子,這給一個苦難的家庭帶來了可貴的撫慰。一九八七年春,張夫人提及此事時,表示無限感激。
同年,在師的親自主持下,重新布置了廣濟寺的佛像、文物等。包括,帶人到大覺寺「將三世佛」請到廣濟寺大殿,將拈花寺十八羅漢安奉於大殿。
一九七三年六月日本京都市市長船橋求已先生來訪,贈中日友好協會一百公斤重的「長久友愛」銅鐘,被安置在北京廣濟寺。中日友協廖承志會長、中國佛協趙樸初副會長、正果法師及中日各界朋友參加贈送儀式。趙樸初副會長與正果法師共同啟鳴大鐘。
同年八月法尊法師的俗家弟弟與晚輩來京,師陪同他們到天安門等古蹟名勝之地游覽。
一九七五年一至四月,集體學習《人民日報》社論和《政府工作報告》等。同年,還參加接待了以井上靖為團長的日本作家代表團。
同年十二月,師回四川省自貢市探親,病倒在家鄉,休克昏迷達四十八小時,經自貢市五四醫院搶救,住院兩周,逐漸恢復健康。病中中央統戰部給予了極大的關心,指示佛協和地方有關部門盡最大努力醫治法師之病。
一九七六年一月初,師病愈,由自貢到達成都。七日,從成都返京。
一九七八年二月廿四日至三月三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五屆全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舉行,師當選為政協委員。
同年四月十日,中國佛教協會訪日友好代表團一行十二人,師為副團長應日中友好宗教者懇話會的邀請,前往日本訪問,所到之處受到日本佛教界隆重歡迎。
同年,師於京接待塚本善隆為團長的日本佛教訪華團,其中,除了加以宴請外,還陪同他們瞻仰了毛主席紀念堂。
同年十一月二十日,師與明真法師於廣濟寺接待日本和歌山縣佛教訪華團。
一九七九年三月廿一日,以源慧、智慧法師為首的香港佛教旅行團一行二十人訪問中國佛教協會,受到師與趙樸初會長、明真法師等四十餘人的熱烈歡迎。
約於是年春,在師親自關心支持下,於廣濟寺內首先恢復了北京居士林,師被禮請出任導師。
五月十日,師於北京居士林講開示。
同年六月,師與重慶竺霞法師在京相見,兩人身著俗裝在西四延安照像館合影留念。
九月廿九日,參加日中邦交正常化六週年活動。
同年,師與法尊、明真、巨贊、佛源等法師在廣濟寺為迎接鑒真大師像回國,晝夜辛勤,認真籌備。
同年在師親自關心支持下,北京居士林恢復,師被禮請出任導師。
八十年代初,師朝拜甘肅敦煌時與貢唐倉活佛晤面並合影留念。
一九八零年五月十四日,中國佛教協會和日本淨土宗在長安香積寺共同舉行法會,紀念我國唐代高僧善導大師圓寂一千三百週年,慶祝香積寺大殿重建落成和善導塔維修竣工。師與趙會長以及日本友好人士二百六十人參加了法會。
同年六月下旬,師於京接待「日中友好臨濟黃檗協會第一次訪華代表團」山田無文一行,又陪同他們訪問了河南少林寺和杭州靈隱寺,並於靈隱寺舉行了聯合法會。應日本臨濟宗佛通寺派寬光禪師之請,為其師櫻井一溪禪師所畫「布袋圖」(彌勒圖)題贊:「一個布袋,括盡法界,給我一錢,放任自在。」
同年十月廿三日(陰曆十月初一)師於廣濟寺大殿為信眾開講《八大人覺經》第一講。
同年十二月廿二日,中國佛學院預備科舉行開學典禮。招收青年學僧四十名,學制二年,師出任副院長。
自五十年代末以來,極「左」路線日益加劇,正常宗教活動深受影響,一九五八年以後,國內便停止傳授比丘戒。一九八零年十二月至一九八一年初,中國佛教協會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各地大德雲集,正果法師在廣濟寺主持傳授三壇大戒,請淨嚴法師為得戒和尚,師親任教授阿闍黎;寬霖、遍能、超明、茗山、永光、淨如、竺霞、惟因諸法師為尊證阿黎。傳印法師擔任第一引禮,佛源、寶曇法師亦同為引禮。戒子們主要來自中國佛學院入學的八十級學僧。傳戒法事,如法如儀,莊嚴隆重,使佛教於真正意義上得到了恢復。
一九八零年師參與組織了鑒真大師像成功回國的盛大活動。
同年八月廿二日,師接待並陪同日本友人道端良秀參觀浙江杭州靈隱寺並游覽了西湖。
同年十二月十六日至廿三日,中國佛教協會第四屆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舉行。師被選為副會長,並作《關於中國佛教協會章程修改草案的說明》報告。會議修改了《中國佛教協會章程》。同時,師還出任中國佛教協會所在地——北京廣濟寺方丈。
師任廣濟寺方丈後,立即恢復僧眾上早晚殿。廣濟寺當時住有八、九位僧人,師自己出資為學僧購置紙筆、資料開辦了廣濟寺僧伽培訓班,師除自己教授外,也請別人教課。
師只要身體可以支撐,必於每月初一、初八、十五、二十三為居士林居士們講經說法。有求受皈依者,師從不拒絕。甚至在住院的病房中為信眾舉行皈依儀式。
一九八一年,師到福建鼓山涌泉寺主持傳戒法會,並講授佛法三個月,從而對福建的佛教恢復產生了重要影響。
同年,出任中國佛教協會會刊《法音》雜誌的編委。
七月八日,以茶道裡千家元千宗室為團長的日本里千家茶道文化交流使節團一行四十五人,在北京廣濟寺大殿前舉行供茶儀式。師與巨贊法師、孫平化先生等出席。
七月十六日(陰曆六月十五日),師講《八大人覺經》第十講。至此《八大人覺經》全部講完,前後歷時十個月。
八月廿七日,法尊法師靈骨塔在五台山建成,師率北京僧俗信眾專程前往,參加靈骨塔開光儀式並主持了法會。
十一月十一日,師在北京居士林講參禪方法。
十一月十四日,北京市佛教協會第一屆代表會議在廣化寺舉行,師當選為首任會長。
十一月十七日,師於廣濟寺接待了以竹田益州為團長的日中友好臨濟黃檗協會第二次訪華團,當晚師設宴款待了訪華團一行。
十二月六日,師出席全國政協五屆四次會議。會議期間師與巨贊法師、國清寺唯覺法師相見敘舊。
是年末,師的《佛教基本知識》由中國佛教協會福建省分會出版印行,趙樸初會長親筆題寫了書名。
一九八二年初,泰國佛教界向中國佛教協會贈送三尊銅鑄佛像,同時邀請中國佛教協會代表團訪泰。四月,師率領中國佛教協會迎奉佛教代表團訪問泰國,參加了在曼谷舉行的贈像儀式,受到泰僧王的親切接見。這次訪問,開創了中泰佛教友好交往的新篇章。
是年秋杜廉居士供養師人民幣一千元,因北京居士林須經費,師即轉以相贈。
六月十日,香港寶蓮禪寺代表團來京,迎請《乾隆大藏經》,師於廣濟寺主持了贈經法會。
九月,師到遼寧鞍山市千山參觀。十月廿九日,師於京會見了日本友人吉田啟堂。
十月十八日,師陪同「日本天台宗建立祖師碑訪華團「赴天台山國清寺,受到當地四眾數百人的歡迎。
十月廿三日上午,烏蘭夫副委員長接見了日本天台宗山田惠諦座主等日本朋友,師陪同會見。
十一月廿七日,師參加了中國佛學院八十二屆本科班開學典禮。
同年陰曆十二月廿七日,師為避免春節之擾,於客廳中打禪七。晚上去衛生間時滑倒,造成腿部骨折,第二天始被發現,即住進了人民醫院。先是採取西醫方法治療,後又請著名民間骨科醫生「雙橋老太太」羅永年接治,但因骨頭錯位,未能完全恢復。師曾自謔曰:跛子正果,能說不能行。
一九八三年五月八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六屆全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舉行,師被選為政協常委。
五月廿九日,師給杜廉居士寫信,其中講:「我已出醫院,在住室坐臥靜養,大概還須要個把月才能行動,現前只能短時站立。在靜坐中,無論產生甚麼境象『泰然置之』最好。」
九月十三日,師為杜廉居士講開示。
十二月四日,中國佛教協會在人民大會堂召開成立三十週年慶祝大會,師出席開幕式,萬里、宋任窮、楊靜仁等接見與會三百多名佛教界人士。
師為此作敘事詩一首:
中華騰飛喜空前,三寶重輝殊勝緣。
創制垂統舉群賢,會議四屆於幽燕。
學院傳燈開講筵,僧才濟濟通經禪。
日新月異刊文篇,利樂有情法音宣。
金陵善業重相沿,板印線裝書色鮮。
佛牙供奉白雲邊,寶塔巍峨山蒼然。
金碧層層照大千,升階參禮眾心虔。
石經千載封林泉,整理其序摹拓全。
圖書文物設館專,校勘引證深探研。
百科英漢佛家編,勝義普為世界傳。
學術交流慧業聯,與顯奘兮輝後先。
鑒真尊像歸故里,去時誓乘大願船。
瀛海茫茫風濤偏,扶桑何處觀星躔。
今日飛艙行自天,殊方四眾往來便。
同修淨業常隨肩,友邦賓次無數焉。
躬逢會立三十年,獻頌未能離言詮。
莊嚴淨土在人間,法輪光隨日月旋。
爭取和平齊著鞭,五洲大同安八埏。
十二月五日上午,師接見臨濟宗代表團。下午,為中國佛學院八二屆學僧授沙彌戒。十二月十二日至十三日,師組織來京參加理事會的諸山大德為八二屆學僧授比丘屆,十四日傳授菩薩戒,傳戒後師與眾戒子們合影留念。
十二月十八日晚,師為弟子們講開示。
十二月廿四日,中國佛教協會舉行茶會,歡迎傳印法師、姚長壽先生於日本淨土宗佛教大學學成歸國。師與趙樸初會長等出席了茶會並講話。
一九八四年元月一日師為弟子出資配近視鏡。元月二日,師對弟子開示說:「出家人學佛不但要學,而且要運用到生活方面去,要不沒有甚麼意義。」
三月十七日,有弟子對師說:「師父一直是很值得我們學習的,希望師父有時間寫一下自傳。」師回答說:「正事還干不過來,我是不注重那個的,一切都是變化的。」
八四年年初,法師在中國佛學院授課時編寫的講義《止觀簡介》(《止觀述要》)油印成冊發行,該書十四萬字,是師關於佛教天台宗止觀學說的重要著作。師准備對該書作修改補充後,再正式出版。然而,由於工作繁忙,痼疾漸重,未能如願。
後來,《佛教基本知識)、《禪宗大意)、《止觀簡介》三本專著在台灣正式出版。《止觀簡介》則更名為《止觀研究講錄》由千花出版公司於一九九一年和一九九三年兩度印行。
一九八四年三月三日,師為居士林講開示,內容為「四聖種」。
五月廿五日下午,出席國務院宗教局主辦招待人大、政協委員的茶會。
九月六日,師與趙樸初會長在北京接見以阿部野龍正為總團長的日本真言宗訪華團,該團是為參加日本高僧、中日文化交流先驅者空海大師圓寂一一五○週年紀念堂落成典禮而來華訪問的。代表團一行二百多人,師曾陪同他們去西安、上海訪問。六日,烏蘭夫副委員長接見日本友人,師亦在座。年內,師用近四百元,復印《相宗綱要》三十本,送給弟子和佛學院有關法師。
四月九日,巨贊法師圓寂。十七日,追悼會在北京八寶山公墓禮堂舉行,師致悼詞。巨贊在住院期間,趙樸初會長、正果法師多次到醫院探望。
四月廿二日上午,師對弟子說:「死了,死了,死了一切都了了。」下午又對弟子說:「我死了你就對別人說,師父說了,不要收骨灰,不耍發訃告,更不要開追悼會。」「沒有意思的,還會惹些麻煩來。你看巨贊法師圓寂,來了十幾個親屬,有些根本還不認識,車費等等還要給他們報銷,有的想借此機會來京游玩。你看這有甚麼意思。」
五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六屆全國委員會第二次會議召開,在這次會議上,師對四川成都昭覺寺落實政策問題提了議案,當時經過政協和中央有關部門的督促,使問題很快得到了解決。
五月十三日下午和十四日,宗教組討論鄧主席講話和兩個工作報告,師發了言。
五月十六日下午六時,師出席中國佛教協會為參加政協、人大的佛教人士在中山公園來今雨軒餐館設便餐招待。
六月十日,師對弟子圓持說:「尊法師在世時,政協送票來晚上看電影,我去了。當時尊法師身體已不好了,到廁所時必須拄著拐杖,扶著牆壁和欄杆,慢慢地走動。那天晚上,尊法師看時間不早了,我還沒有回來,他心情很不安。我回來時已近十點了,推開山門聽有聲音問:『是正果法師嗎?』我走近看是他,心情很激動地說:『原來是您老人家在這裡。』他老人家說:『我怕你出了事。』我說:『我是政協委員,如果有事他們會照顧我的。』我感動得落淚,這份慈悲勝過生身父母。況且自己年紀大,若是有父母的話,會認為自己大了也不會這麼關心。」
師還對弟子說:「如果一個人學佛而不發心住持佛法是沒有意思的,是靠不住的。出家人少一點沒關係,但要精。」
七月九日上午,正果法師在廣濟寺主持法會,祝日本山田惠諦長老九十歲壽誕,組織了佛學院學僧在內的九十人參加,供有九十盞燈。
七月十五日上午,師於法源寺陪同日本里千家茶道代表團以茶供佛,同時主持了法會。
七月廿九日著名京劇演員楊秋嶺女士陪同葉道英先生夫人孟淑惠女士拜訪正果法師,孟淑惠女士要求皈依。
七月三十日下午,師對弟子說:「從安徽回來最好不用侍者。「弟子說:「不用侍者怎麼可以。等弟子畢業後,來侍奉您老人家。」師說:「畢了業給佛教作事。」弟子說:「四年學的東西太少,年齡也還小。」師說:「邊工作邊學習。年紀小沒關係,張學良二十幾歲就作元帥。」(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