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零零三年三月廿五日,浙江省寧波七塔寺可祥法師陞座法會隆重舉行,我有幸參加,來自海內外的諸山長老,十方善信,聚會一處。
在法會中見到了漢院的老學長、現任重慶市佛教協會會長的准賢老法師,交談中提到重慶佛教界正在做的一件大事——恢復漢藏教理院。半個世紀前我也在漢藏教理院讀書,深受法乳之恩,欣聞此事,思緒萬千。
漢藏教理院是近代高僧太虛大師於一九三二年在重慶縉雲山創辦的名聞遐邇的四川第一所高等佛學學府?世界佛學苑漢藏教理院。當時的漢藏教理院為世界佛學苑的四大分院之一,以研究漢藏教理,融洽中華民族,發揚漢藏佛學,增進世界文化交流為宗旨,得到了社會各界的大力支持,在中國近代佛教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和深遠的影響。該院辦學近二十年間,聚集了一大批近代佛學精英,培養了許多資深佛教人才,師生遍佈世界各地。其中有著名藏漢翻譯家、僧伽教育家法尊法師,藏漢翻譯家觀空法師,解行並進的正果法師,俱舍專家遍能法師,唯識學者惟賢法師,近代佛學泰斗、在台灣佛教界被尊為「導師」的印順法師,旅居新加坡的演培法師、斯里蘭卡的法航法師,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著名教授巫白慧先生,世界宗教研究所著名教授郭朋先生,漢院派往斯里蘭卡的五比丘之一、現執教於美國某大學的巴宙教授等,開創了近現代佛教的新局面,為人類社會的文明進步,佛教文化的弘揚,世界文化的交流,為促進中華各族人民的團結、作出了很大的貢獻,因此,漢藏教理院在佛教史上功勛卓著,成績斐然。
一九八七年九月,我到北京拜會老學長正果法師。正果法師說:「解放前夕,許多人動員我到國外,我堅守大陸不走,一是我對漢院有深厚的感情,當過學生、老師、教務長、院長;二是要報法乳之恩;三是佛教的發展我是希望於大陸,所以我沒有離開大陸。一九五零年因各種原因,曾盛及一時的漢藏教理院被迫停辦,房產交由重慶市林業局北碚縉雲山風景管理處代管,太虛大師創辦的事業在我手上擱淺了,一直在我心中耿耿於懷。一九八六年底我回到重慶,同惟賢法師、竺霞法師、聖芳、陳文杰等一起上縉雲山,回憶起在漢藏教理院學習、生活、工作的情景,悲喜交加,若有機會能恢復漢藏教理院是我最大的心願。」
太虛大師是近代佛教高僧,獨具慧眼,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七日在上海玉佛寺逝世前三天,把《人生佛教》交給趙樸初居士。解放後,趙樸初居士稟承太虛大師的遺志,大力倡導和實踐人間佛教的思想,中國佛教度過文革的劫難,換來了春天。恢復漢藏教理院也是樸老生前的強烈願望,可惜因緣不足!
滄海桑田,斗轉星移,我這個古稀之年的漢院老學生,聽惟賢學長談到漢藏教理院要恢復,重慶的有關部門很支持,並有一批僧青年發心積極的做前期的恢復籌備工作,我心潮澎湃,坐不住了。
參加完可祥方丈的陞座法會,便回到了告別五十多年夢牽魂繞的山城重慶。
重慶已非昔日的面貌了,特別在一九九七年成為直轄市以後,城市建設飛躍發展,已成為一個國際大都市,晚上登南山觀看山城夜景,一片燈火輝煌,如置身於香港太平山頂一樣。
在八十三歲的惟賢老學長及一批青年法師、居士的陪同下,登上了山巒疊嶂、風景秀麗的縉雲山,看見了母校——漢藏教理院。母校依舊,原建築物山門、大雄寶殿、聞慧樓、雙柏精舍、祗園、講堂、學生宿舍、事務處、教務處、太虛大師的住宿樓那伽窟等原貌沒變,但已十之八九為危房,外觀嚴重傾斜,梁椽斷裂,窗戶板壁嚴重破損,危機四伏,很不安全,急需排危。還有縉雲山管理局的職工住在漢院的宿舍內,豈不成鵲巢鳩佔,哪有不走之理?!
參拜太虛大師塔、正果法師塔,不聞故人語,對座靜思念。太虛大師塔是一九八八年修建的漢白玉石寶塔,供奉著太虛大師的靈骨舍利和著作,塔的周圍刻有體現太虛大師精神的偈語: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我今學修菩薩行,我今應正菩薩名,願皆稱我以菩薩,比丘不是佛未成。一九八八年十一月,正果法師在北京圓寂,受中國佛教協會趙樸老的委托,重慶市佛教協會在縉雲山縉雲寺漢藏教理院修建了正果法師靈骨塔、惟賢法師親手將骨灰盒送入塔基,寫有詩云:「數載同窗憶縉雲,獅峰法雨潤精英;菩薩志行垂宇宙,遺德高風眾所欽。忽聞示寂悵雲天,獨吊靈堂淚潛然;松柏經冬更青翠,一生業績仗心堅。」正果法師的精神如其自願偈云「堅持無上菩提心,誓修四弘誓願行,我生相續佛法在,永作菩薩度眾生」。太虛大師、正果法師的遺留偈語,使我很受感動。
重慶的變化太大了,交通便利,高速公路立交橋連成一片,高樓林立,五彩斑爛的山城夜景,仿佛置身於香港這顆璀燦奪目的東方明珠。
現在我以一個漢院老學生的身份,對恢復重慶市縉雲山縉雲寺和漢藏教理院的大事,談幾點建議:
1、漢藏教理院是佛教界培養高級僧才的佛教教育機構,所以需要有一個相對寬松寧靜的環境,集寺廟、學府、園林、生態環保於一體,營造良好的修學環境,這對培養人才,研修佛學非常重要。
2、落實政府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還要加大力度,有關部門如林業、園林、規劃、國土、財政、城建、稅收等,要與政府步調一致,給予優惠政策,特事特辦,盡早實現我們的願望。
3、漢藏教理院的恢復工作,任重道遠,十分艱巨,希望海內外佛教四眾弟子及有緣之士,給予廣泛關注、宣傳,施與人力和資金,齊心協力,共襄善舉。
以上三點建議看來很簡單,如果認真貫徹執行起來,是樁極不簡單的事,因為它涉及到很多部門,是否能達到共識呢?那很難說,肯定有不少阻力,怎麼辦呢?那惟有相信黨、政府的宗教政策,不少寺院就是依靠政策的威力得以恢復的。相信海外佛教人士會積極支持的。不遠的將來,在縉雲山上的佛門最高學府——漢藏教理院將巍然屹立在山巔上,佛旗飄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