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許月白皈依佛門
◎善 才

  洋一位知名畫家許月白女士,她的書畫別有一番風格,由於她信佛的緣故,每幅作品具有超然的禪味。她說:「我父親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很多到訪檳城的僧人,父親都會恭敬供養,幾歲大我便皈依了演本法師、慈航法師。」許月白對自己的名字,充滿喜悅:「真的巧合得很奇怪,兩位師父給了我名字——月白和慈能,與現在我的師父宗薩欽哲寧波車給我的名字Akasha Grabha,我都覺得與虛空藏甚有關連的意味。」

  年輕的時候,父親要給她講解《金剛經》,她拒絕了,但是父親所說的一句話—「人皆有佛性,人人都可以成佛,」卻深深地在她的心田裡,種下了菩提種子。

仰慕藏傳佛教高僧

  
十多年前,許月白遇到她的師父宗薩欽哲寧波車,在時間與因緣的配合下,她再次皈依佛門。「有些人因為心裡有煩惱,或是在人生路上,發生了事故,然後才會接觸佛教。而我很幸運,只是覺得他是我的師父了,我要跟他學習,就是這麼自然地,我重新踏入佛門。」

  在結緣書架上,找到一本由聖一法師講解的《金剛經》,是她最心愛勤讀的經書。父親四年前再一次在她的心地中,灑上養料,鼓勵她寫心經和畫觀音菩薩像,將心經印製成小卡,分送給有緣善信,讓更多人可以與心經結緣。

  對於年邁有病父親的要求,月白一點也不怠慢,開始以她的現代油畫的筆法意境,描繪心中的觀音菩薩,可是,畫中所用的金油彩,讓她的氣管病再度發作,被迫停下來。

  「當時我的內心非常難過,我反問自己。是否我的誠心不夠,我沒有這個福,為我親愛的父親作畫,讓他在有生之年,得償一個小小的心願呢?」

  正在滿心苦惱之時,北京的一位朋友,無緣無故地寄來了一篇剪報,介紹一張醫治氣管病的土方,只需將一個小小的馬鈴薯磨汁,與鮮果汁混和後一同喝。一向體弱的月白,不理得生的菜汁是否屬於寒涼類,對自己的身體是否合適,心裡只想箸一件事情,就是要完成那幅畫。於是,她每天都喝一杯,不到一個星期,居然「汁到病除」,她趕快重新投入那幅觀音菩窿像的創作,終於,父親可以親睹此畫像。

人生「隨緣」益處多

  
她對美的要求。無論是人或事都很執著,這樣與她所學習的佛理,是否有所衝突呢?「可能是職業病關係吧,以前對人處事我都比較急躁,又要要求完美,所以弄得自己與身邊的人,也會不開心。」眼前的月白,有如繽紛黑夜中的明月,清明而閒靜,很難想像手執電話、眼觀一列電腦金融行情又忙於與客人運籌帷幄的樣子。

  「今天的我,心態已不及以前般急躁,每當有重要事情發生,如九一一事件等,影響金融財經氣候時,我的同事及客人總奇怪我怎會氣定神閒地安排部署工作。其實,我只當那是一個很好的修行地方,價格上落也要保持頭腦冷靜,觀察各方境況。現在的我,是積極多於執著,對任何事情,不著重於結果,若這次做得不好,那便吸取經驗,下一次便會有進步。」

  這與佛家所說的「隨緣」,又可有關係?

  「很多人都濫用了『隨緣』二字,當自己有機會、有體力、有知識經驗去做一件事情時,便要積極地盡努力去完成,但有些時候,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旦失敗了,也要心安理得,這才是隨緣的精髓。」

如何提升自己創作潛能

  
許月白跟隨丁衍庸教授學習中國水墨畫多年,自己潛修書法及油畫,曾從師學習日本的草月流花道,現為日本草月流教師會會員。

  學佛前與學佛後的脾性,有著明顯的改變。那麼,學佛後,對其詩畫創作,又有何影響?

  「以前在完成一幅畫作後,很在意別人的意見,害怕不能引起別人的共鳴,現在已沒有這種心態了,我將自己的感情完全投入每幅畫、每篇詩,之後,別人愛怎樣看怎樣理解,已不是我所關顧的,亦不會影響我日後的創作。」

  「佛學沒有改變我的創作動力,但我的師父宗薩欽哲寧波車,卻常在我不知不覺中,提升了我的創作潛能,他教我修心法門,讓我有從迷惑中釋放出來感覺。師父常強調,我們日常一舉一動,都是佛法。每一個人都有其特別潛能,如文學、科學、藝術等等,只在乎我們能否反觀自己,了解自己,將我們的潛能發揮出來。」

寫書法也是修行法門

  
她覺得任何宗教本來都是導人和諧清淨,所有宗教都是慈悲為懷的。戰爭是人的問題,人太軟弱,利用宗教引起戰爭。許月白的《面具之春》畫於去年九月十一日,她在準備作畫前看見電視上直播「九一一」事件的慘況,繼續創作時,心裡一直混亂異常,當她完成這幅作品時,才發覺畫中的臉譜正巧是十一具,站在畫前教記者數完這些臉譜,許月白慨嘆道:「人總是要對付敵人,卻沒有辦法找到敵人,因為最大的敵人完全是自己的心魔,內心要找個敵人去打擊。」

  可能,爭鬥之心起時,賞一賞許月白的水墨書畫,會有樂而忘機的感覺,她的老師是著名畫家丁衍庸,筆墨中承繼了丁衍庸的天真率性,純憨之美,她說:「天真是人的本性,何必要作狀,然而香港是一個商業社會,也許天真又行不通、成熟和天真未必互相衝突。」

  許月白以前是從事金融投資工作。她說:「事實上投資也是一種藝術,只是需要冷靜、理性地處理問題,藝術則偏重激倩。」難怪她的水墨作品結構簡練,線條利落,言簡意賅。

  生於馬來西亞的許月白,五歲開始,在父親的薰陶下學習書法,打下堅實的根基,家裡收藏了許許多多唐宋名家真跡,吸引她對中國文化的嚮往。「書法是最高深的學問,只要學好書法,不會被其他美術難倒,墨色變化無窮盡,幾筆線條已反映數十年功力。寫書法也是一種修行,尤其在寫《心經》時,一定要完全安靜,若有一天與人爭執後回來寫,肯定寫不成,若寫時被電話打斷,未能一氣呵成,先前完成的部分也會作廢。也許真的要如《金剛經》中佛祖所言「因無所住」,才能心無旁騖地寫完。」

  與書畫的抒情明淨相對比,許月白的浪漫與激情,盡傾於油畫之中,有了丁衍庸在創作上讓她放任自由的影響,以及許月白本身的書法根底,她畫油畫無師自通,覺得油畫這種媒體令她展露奔放熱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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