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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香港旭日集團主席楊釗居士,是一位慈善家,佛教的大護法,一向關注佛教教育,並為佛教教育作出許多貢獻。九月廿八日,楊釗居士假深圳香格里拉大酒店,主持了「佛教教育交流研討會」,探討佛教教育的現狀與發展,意義十分重大。兩岸三地有關教界同仁和專家學者出席。
一、 佛教是以人為本,以人為主體,以人為中心的宗教。
佛說眾生平等,是無條件的。其本質是尊重人、關懷人、理解人、救度人,以至於怨親平等,自他平等。《梵網經》、《心地觀經》中都說「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子是我母。」視眾生皆是父母(過去父母),視眾生皆是佛(未來諸佛),這只有佛教才有這樣慈悲博大的以人為本,以人為主體,以人為中心的思想。自化化他,自利利他,自覺覺他。化他、利他、覺他,都是對人的尊重、關懷和救度。而且《華嚴經》中說「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這在歷史上第一次把人、眾生和佛,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所以佛教的本質是尊重人、關懷人、利益人、幫助人,把人放在主體的中心的地位。只要地球上還有人類,關懷人、救度人,就是一個永恆的主題。
我這是說:佛教就是為了眾生。
二、 佛教的存在是社會的需要,人的需要。
歷史上曾經有過「三武一宗」的慘劇,但從兩千年的歷史長河來看,那是短暫的一瞬,更多的時間是佛教的燈燈相傳,代代相續。只要有寺(道場)、有僧(僧團、四眾),信眾就源源不斷而來,施主就源源不斷而來。信佛和學佛的人也源源不斷。
為甚麼?因為佛教使人淨化心靈,使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提昇了人的道德品質,使人的素質真正上升到了清淨、解脫的境界。人的心靈淨化了,人的行為端正了,人的道德品質提昇了,對誰有利呢?對國家有利,對社會有利,對人群自身有利。《維摩詰經》中說:「隨其心淨,則國土淨。」所以佛教的存在,對世界和平有利,對社會穩定有利,對人的提昇和解脫有利。因此,向善的人,期望從煩惱中解脫的人,渴望超越和提昇自己的人,對未來抱有理想的人,不能沒有佛教。
我這是說:眾生需要佛教。
三、 教育是立國之本,教育也是佛教立教之本。
「佛法無人說,雖智莫能解。」「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可見如何傳播佛法,如何弘道,關鍵在於人(人才)。「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個「樹人」的重任就在教育。在中國佛教史上,哪個時期人才輩出,哪個時期大善知識最多,哪個時期的佛教就最輝煌,佛教文化的成就也最高。當代香港佛教有以覺光長老為代表的僧伽,有以楊釗博士為代表的居士,所以香港佛教在香港社會有極大的影響力,在六大宗教中有崇高的地位。足見人才之舉足輕重。沒有覺光長老的號召力和團結佛教四眾同人,全港佛誕公眾假期不可能實現,香港佛教僧伽學院不可能順利建立;沒有楊釗居士的能力和發菩提心,今天,這樣重要的關注佛教教育現狀與遠景的研討會,也不可能及時召開。楊釗居士的貢獻,不僅是把大家凝聚起來,共同商討,集思廣益,進行籌劃,而是為我們民族爭氣,為中華佛教的發展創新樹立了一個躬行實踐的典範。
我這是說:佛教需要培養自己的人才——佛教的通才專才,以及佛教領袖的帥才。
四、 籌備創立中華佛教大學,是中國佛教史上的創舉,是利國利民的百世之功。
請讓我回顧一下,上個世紀,在中國大地上創辦佛教教育的一些事蹟:
一九零七年,楊仁山居士在南京金陵刻經處創立衹洹精舍,培養學兼中西的佛教人才。諦閑老法師和曼殊上人都應聘來任教。太虛大師,歐陽竟無都是在這裡學習而走向他們的成就的。
一九零九年,諦閑老法師、月霞法師在南京創辦僧師範學堂,開始重視僧師範的教育了。
一九一四年,月霞法師於上海哈同花園創辦華嚴大學。慈舟(1877-1958)、持松、常惺、戒塵、了塵都在此學習、畢業,成為後來一代高僧大德。
一九二二年,歐陽竟無居士創辦支那內學院,太虛大師在武昌創辦武昌佛學院。太虛的著名弟子大醒、大慈、大勇、大智、大悲、大敬、大愚、法尊、法舫、芝峰、福善、茗山,都曾在這裡得到培養,成為上個世紀海峽兩岸,漢藏兩系的著名法將。大醒、法舫、法尊、芝峰還被譽為太虛門下「四大金剛」。
一九三零年,太虛大師在重慶創建漢藏教理院。一九四零年,周叔迦居士在北京創立中國佛教學院。這兩所院校歷時較長,培養的人才也最多,至今還有住世的,已是老一輩佛學砥柱了。
我所以回顧這些,意在說明,這些佛教教育部門培養了大量佛教人才,上個世紀著名的佛學家呂澂、熊十力、王恩洋、袁煥仙、賈題韜、黃懺華,以至今天在大陸受到十分敬仰的南懷瑾先生,幾乎都是在以上的教育環境中培養出來的。佛教是關懷人、提昇人、救度人的宗教。佛教的未來,關連著人類的未來。佛教的弘傳和佛法的普及,不能不有賴於佛教人才。人才的成長,不能不有賴於系統的教育。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中國佛教界先後選派了幾批優秀青年僧侶去斯里蘭卡、泰國、日本、韓國留學深造。我院副院長淨因法師就是其中學業有成的一位。出國深造當然很好,這說明人家有佛教高等學府,而我們自己卻至今沒有一所現代規模的綜合性的佛教大學。在日本,佛教大學著名的有東京立正大學、駒澤大學、大谷大學、大正大學、東洋大學、龍谷大學、京都佛教大學和歌山高野山大學等數十所之多,在台灣也有玄奘大學、佛光山大學、華梵大學、法鼓山大學等多所。而堂堂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中華大地上,至今一所正規的佛教大學也沒有。這是歷史的遺憾!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中華大地為甚麼就不應該設有一所佛教大學?現在,佛學家楊釗博士發菩提心,倡議、發起,在五至十年間籌備創辦一所現代的上規模的中華佛教大學,這是中國二千年佛教史上的創舉,是利國利民,功垂百世的盛舉,是續佛慧命,發展新世紀佛教的功德無量的義舉。我相信,一定能夠龍天護佑,集中一切能量與智慧,早日克盡其功,造福萬代。今年十一月,上海玉佛寺將舉行建寺一百二十週年紀念,他們也將舉行一次「人間佛教」的研討會,來函向我徵文,我於月前曾寫了一篇應徵文稿寄去,提出創辦一所中華佛教大學的設想,呼籲教界大德,共襄盛舉,想不到今天的佛教教育交流研討會上楊釗居士已提上日程了,我倍感歡欣鼓舞,謹在此表示我崇高的敬意和深深的感謝。如果我們著眼於中國佛教教育這個立教之本,中國佛教在二十一世紀一定如旭日東昇,佛光普照,慧澤群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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