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是正信非迷信
——與現代知識份子談談宗教信仰
◎鄭敏慧

  迦牟尼從不主張弟子們盲目地信仰,同時鼓勵他們發問。他曾經教導弟子們說:你們的懷疑、你們的迷茫是正當的,因為對一件可疑的事是應該起疑心。佛認為一個人要注意不可被流言、傳說所左右,不可依據宗教典籍,不可單靠理論或推測,也不可因某事物之似有可能而信以為實。

  佛教更偉大的思想還不止於此,佛認為一個人不可以因為「他是我們的先知」而就對他所說的話深信不疑。而要求弟子們要在確知某事是善良的、美好的、那時你再信受奉行。佛教不認為懷疑是罪惡或愚蠢,反而認為懷疑是達到覺悟的途經,「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正可說明這種實事求是的精神。


一、向佛法焚香頂禮

  
可以用科學來解說的部分是六識所能分別的部分,另一部分則是非六識所能分別而必須以般若的智慧來觀照的部分。因此佛教可說是一種殊勝的科學,是建立於般若的基礎上的。

  科學的研究對象是色法(即百法中的十一種色法)和不相應行法中的時、方、數、次第、勢速等五法。、而且在十一種色法中,也只限於五種浮塵根,和色聲二塵。所以科學現在的研究範圍,以百法來講,只佔百分之十二,而且還只是研究物質方面。這五法本是半屬心法半屬色法的認識。關於五個浮塵根的研究,在生理學中已相當完備,但對於真能發生認識作用的神經細胞(佛經名為凈色根)在接外境之後,發生哪一種化學作用,哪一種物理作用,以及怎樣和意根取得聯係;和其他諸根發生關係,則還沒有研究結果。物理學對於色聲二塵研究得最詳細,所有不可見的物理現象,如電壓、火箭速度、磁場強度、X光、微生物、各種天體等等,都可用種種儀器,如電表、雷達、照相機、顯微鏡、天文望遠鏡等,把對象轉為可見的色塵。物理學對於聲塵的研究,稍次於色塵。由此可知人的耳根對於聲的感覺是有限制的。普通人只能聽到每秒種二十次以上至每秒鐘二萬次以下的波動。各人的耳根的感覺力並不相同。各人眼根的感色力也隨人而異。所以,對於各種顏色辨別不清的,叫做色盲。由此可見聲色二塵不是離心別有。《愣嚴經》有一段關於聲的觀念,說得最透徹。佛對聽眾特地辨明「聲來耳邊」的錯誤感覺。聲來耳邊原是一般人的感想,其實這是錯的。我們學過物理學知道,擊鐘的時候。因鐘被擊振動,因此使四周的空氣分子發生諧振,產生聲波,再傳至我們的耳膜,耳神經細胞,產生聲音的感覺,就是聽覺。其實空氣分子只在本位上振動,並沒有一個分子一直從鐘邊跑進耳朵,所以說這只能叫空氣波。而不能叫聲波。可見物理學家對於定名也不怎祥嚴格,應當採用佛經中六離合釋的定名較為中肯。這樣說來,科學家應該向佛法焚香頂禮了。


二、心法與色法

  
心法與色法實是兩個對等的東酉,科學家只知色與色的關係,不知心與物的關係,如同蝸牛的二角,一起則俱起,一滅則俱滅。其他如生滅、斷常、一異、去來、真妄,迷悟、善惡、罪福、縳脫、凈染、聖凡、人我……等等都是相對法,都不是實法,都不應該執著。如果我們了解這一點,我們就可以說佛教並不是「唯心」的。佛經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佛教所說的「唯心」與哲學的唯心,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哲學家所說的心,佛教稱為意識,並不認為它是宇宙萬有的根本。佛教認為意識的作用是欺騙性的,不可靠的,如果相信它就會犯脫離現實的主觀錯誤。佛教所說的「心」是見分和相分的統一體。不但包括能夠思想認識的主觀部分,同時也包括物質世界的客觀存在部分。這個心物的統一體,在佛經中用了很多名詞表達,如佛性、真如、菩提、一真法界、阿賴耶識等,隨著說法對象的不同而採用不同的名詞。所以七佛揭說:「心本無生因境有」這跟哲學家的固執不化是有基本不同的。因此用一般的唯心兩字的意義來批判佛教,無異隔靴搔癢。

  於是這就成為佛教的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它是摧邪顯正的利器,也就是因明學。科學雖然也用邏輯、但因為科學處處根據事實,不像哲學家的高談玄理,所以實際上也並不靠它過日子,只是偶作參數罷了。數學實在是實用的邏輯,所有自然科學有關數量的部分,都拿數學來推測,來表達,不怕發生錯誤。但如有論到有關心的部分,那就不是數量的邏輯所能濟事,非用因明不可了。

  物理學曾有兩條顛扑不破的定律:一是「物質不滅定律」一是「能量不滅定律」以前的物理學家認為物質與能量是互不相關,不能相互轉換,且兩者都是「不滅」的。

  物質在佛經中稱為「色」而佛教認為「色」即是「空」,這就跟科學衝突了。而且依照佛法的解釋,宇宙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本體是空的,沒有一樣是「不滅」的,這也跟科學不合。

  自從愛因斯坦發現了「能質交變的等量公式」說明每一磅物質毀滅的時候,可以變成驚人的大量能量(E=mO2ぉ),再等到原子彈的試爆成功,才證明物質可以變為能量,那麼物質(色)的本體豈不是「空」了嗎?於是陳舊的物理學定律被否定了,佛學再一次從科學的千錘百煉中屹立不移。

  色即是空,物質(色)是由原子所組成,而原子中有原子核和電子、原子核中又有質子和中子、質子和中子又可以打破而變成能量(空)。以前的物理學家認為原子不可再分的觀點顯然是錯誤的。

  空即是色,能量(空)可以變成物質(色)亦已經得到科學界一致的承認。

  再舉愛因斯坦「相對論」中的一個例子,時間是隨著速度而改變的,人要是坐上一架速度等於光速的火箭到某一星球去,早餐在地球吃,中飯在那個星球上吃,晚飯他准備回地球上來吃。可是等他回來以後,地球已經過了數百年了,他的親友全死光了。

  科學家們現在沒有人敢否定這個例子的可能性,但佛教「妙法蓮華經」上記載,佛對著聽他講經說法的人說你們在這兒聽我講經說法。覺得時間並不長,但外在的世界卻已經過了幾千億年了。愛因斯坦「時間相對」的理論佛在三千年前就說過了。因此,孫中山先生才會說,「研究佛學可補科學之偏」


三、化人間為凈土

1、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

  
佛教的宗旨,是在解脫生死,有生有死是世間法,不生不死是出世問法。世間法中有生死,所以苦多樂少,變化無常,不足貪戀。佛教形容世人貪戀世間的財色之樂,如同無知小兒貪吃刀鋒之蜜,不足一餐之美,卻有割舌之患。財、色、名、食、睡五欲之樂、猶如手搔疥瘡,正搔之時、癢得快活,剛搔過後痛苦即至。所以,世間的快樂是瞬間的。痛卻是長久的。為了厭離這個苦多樂少的世間所以要求解脫生死,可見佛教是厭世的。也是出世的。但最終目的是「出世」,所謂「出世」並不是脫離、逃避世間。而是改造這個世間,重建這個世界。佛經上所講:「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求菩提,恰如覓兔角、也就是說修行要在人間,覺悟也要在人間。每一個有心向道的人,他不可能厭棄這個世界,逃避世界上的人類,而「獨善其身」地修成正果。一個人要想成佛、他除了具備聰明智慧之外,還要有廣大的誓願悲心去普渡眾生,要以這種「悲」和「智」交互運用,相輔相成,做到徹底,圓滿的境地才能成佛。

  這可見佛教不是自私自利的宗教。除了自己出離也要設法使得一切眾生都能出離。所以說人欲想成佛,先行菩薩道,菩薩道的實踐者,必須是更深入更擴大地入世,唯有打入了世間的群眾之中,才能化道群眾,為了化道群眾,必須更積極地肯定人生的行為價值,發揮人生的道德價值。從而可知,厭世是入世的啟發,出世是入世的目的。佛教是以出世精神來做入世的事業,從修行一直成佛,既沒有「入世」也沒有「出世」,因為一直在這個世道進行的。

  雖然佛經上有所謂「西方極樂世界」「東方琉璃世界」等凈土,勸人念佛往生彼國。但這不過是諸佛善薩為了度化眾生的一種權宜方便,佛教的目的在於「化人間為莊嚴凈士、變地獄為極樂世界。」這才是佛教的真正宗旨,並不是要人人逃避這個世界而躲到西方凈土去享福。

  不少人都批評佛教「太悲觀」「太消極」這並不奇怪,因這只是誤解。

  佛教揭示人生有生、老、病、死等痛苦,以及「人生無常」認為世間萬事萬物不過是過眼雲煙。名、利、財、色都是虛幻的,勸世人不要愛戀不捨這些虛幻的東西,因為「多欲為苦」欲望太多常是痛苦和煩惱的根本。勸人要知足少欲。每一個人要衡量自己的才力以決定欲望的多少,自已的才力不夠,卻整日空思夢想,豈不自惹煩惱?

  不過,佛並沒有要求人們「絕欲」,而是說「少欲知足」。過分節約會傷害自己的身體。他自己在二十九歲出家以後,就曾經依照當時外道的苦行辦法,瞎煉盲修,每天只吃一顆米、一粒麻、搞得身瘦如柴,體力不支,結果並沒有達到他所希望的覺悟。最後佛才了解虐待自己的身體,並不是達到解脫之道的方法,身體雖然不是真實,總有死亡的一天,但修行卻用得到身體,身體不健康,既不能思考,推理,也不能打坐,禪定。

  「少欲知足」是一種「中庸之道」,四十二章經裡的第三十四有這一段記載:

  佛問一個未出家前喜愛彈琴的和尚說,「琴弦如果太鬆,拉得出聲音嗎?」

  「不能」。

  「如果弦繃得太緊呢」?

  「弦會斷的」。

  「如果弦調得恰到好處呢」?

  「那就可以拉出多種美妙的樂音了」。

  這也就說明佛也並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縱欲主義者,也不是故意挨餓受凍的自我虐待主義者。佛教的「少欲知足」乃是達到幸福快樂的「中道」主義。


2、四大皆空——無我

  
佛教認為「四大皆空」。四大是指地、水、火、風,這四種是一切世界和身體賴以成立的元素,故名之為「四大」。地是物質的固體,水是物質的液體,火是物質的暖性,風是物質的動性。

  就人的身體而言,皮肉筋骨是屬於地大;精血涎唾屬水大,體溫暖氣是火大,呼吸運動是風大。人的身體就是由這「四大」元素組合而成,亦將因「四大」之分離而消滅,人根本沒有一個真實的本體存在,所以說「四大皆空」。

  因為「四大皆空」所以說「無我」所謂的「我」只不過是上面所說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暫時的聚合體。而人的細胞每一秒鐘都在不停地新陳代謝,換句話說一個人時時刻刻都在「脫胎換骨」,那麼前一秒是「我」呢?還是後一秒是「我」?時間就像水流,找不出一點是「現在」。

  如果說會「思想」的才是「我」,那麼人的思想又是剎那生滅,遷流不息的。像是海浪,後浪打前浪,前一念未滅,後一念又生起了,在念念不息中,到底前一念是「我」呢?還是後一念是「我」呢?所以人的觀念一直在改變,思想一直在遷換,昨天以為對的,以為好的,但今天你卻認為是錯的,是不好的。

  因此,無論在「身體」中,或在「思想」中根本找不到「我」的影子,所以說「無我」。

  佛教講「無我」並不是要人自暴自棄,錯以為反正「我」沒有了,胡作非為又何妨?反正「我」是假的,努力又有甚麼用呢?

  這是大錯特錯的觀念,佛教講「無我」的道理,就是希望人們了解,一般世俗的人所認為真實的「我」其實是四大暫時聚合的假相,總有一天會因四大散壞而衰老死亡的。因此不必要汲汲於名利的追求,不必與人斤斤計較,要以寬讓容忍處世待人。

  唯有有「無我」的認識,才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對義之所在,才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現實的人間,佛教認為再過一段相當長遠的時間,大約要在五十六億年之後る稱為彌勒世尊會來拯救人類。那時的人間,道德的建設、物質的建設,使得地球成為安樂的、莊嚴的、美化的、清凈的、平整的、統一的,自由的、善良的、互助的人間樂園、無論在交通,住宅、衣服、飲食、池沼、園林、果木、花卉、魚鳥、娛樂、教育、文化等方面、,都建全了,豐富了,美化了,凈化了。那時人身體高大,-壽命綿長-,相貌端嚴、精力充沛。世界是統一的,語言是統一的、思想也是統一的,全世界的人都象兄弟組妹一樣生活在康樂之中。那時的人類,除了尚有寒、熱、渴等感受之外,那幾乎是象西方的極樂世界已經遷移到了地球的人間。

  佛教相信,凡是在釋迦世尊的佛法中皈依信仰的人,到了彌勒世尊出佛的時候,也將同時出世、同聽說法,同受彌勒世尊的授記——告知你將在何時成佛。

  彌勒世尊出世距今的時間雖遠,正信的佛教、卻深信那個時間必定到來。為了迎接那個偉大而光明的時代的來臨,預先從事於人間社會的各項建設,、乃是正信佛教應負的責任。(詳見彌勒三經、長阿含六。六及中阿含十三.六六)

  一個人能夠做到「無我」,在身體上和思想上便得到了解脫,他便會為迎接那個偉大而光明的時代到來,為眾生作出貢獻。所以佛教以「無我」「看破一切」為手段、去達到服務社會、造福人群的目的。因為如此,再也不會有名枷利鎖的羈絆,得到真自由、真自在、再也不會有患得患失的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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