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筆在手,似乎無從寫起。難道是我沒有感受嗎?恰恰是感受多而且深,一時不知怎麼說才好,六月初,我從普陀山去北京,轉經深圳,來到香港,每到一處,無不使我感到新穎而富有情趣,原來狹小的思維空間,仿佛剎那間海闊天空,各樣的思緒向四周飛散開來。
然而,在這紛雜的感受中,最讓我怦然心動、激奮不已的是覺光長老的言傳身教。
我們來港的當天晚上,長老便率領香港佛教聯合會諸董事,在香港佛教文化中心以隆重而又極富佛教色彩的儀式接見我們,並以充滿慈愛的言語,對我們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豐盛的素齋,讓我頗有幾分受寵若驚之感,但在長老和風細雨的關懷下,頓然冰釋。
自那天起,長老幾乎是每隔三兩天便向覺真副院長打電話詢問我們的情況,諸如吃的適不適宜了,住的習慣不習慣了等等,可以說無微不至。
來港的第六天,是農曆端午節,長老又特地讓人從觀宗寺送來粽子,小小的粽子,嵌滿了紅紅的赤豆,儼然一顆顆赤子之心。吃著粽子,淡淡的香味使我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端年節前夕,聞著左鄰右舍煮粽子的香氣,我便饞涎欲滴,牽著母親的袖口,哭著喊著要吃,但最終還是沒有吃到,只是淚眼朦朧的睡去了。而如今,在這遠在千里的香港,我卻吃到了童年所期盼而又吃不到的粽子。這天夜裡我又是淚眼朦朧,但我睡得很甜。
最為難得的是,長老生怕我們在學院裡太悶,不顧剛從泰國參加會議回來的勞累,特意安排我們到觀宗寺參訪。每到一處長老都要為我們做熱情洋溢的介紹,使我們從中領會到香港佛教發展的喜人前景。在觀宗寺用過午齋,能祥法師考慮到長老已是八十四歲高齡,且早上三點半就起床,試著勸說:「長老,下午您就別再陪我們了。」長老卻手指著心窩,笑笑說:「我開心啊」!就這樣,長老整整陪了我們一天。難怪覺真副院長要羡慕的說:「你們真是有福報啊!讓覺公長老陪了你們一天,平常有人想見還難得見上一面呢。」
有人說長老是菩薩,我覺得一點不假,並且還是一位大菩薩。試問,長老若不是大菩薩,何以能把佛陀的聖誕日變成全港人民的公眾假日;若不是大菩薩,何以能創辦香港近五十年來第一所正規的僧伽學院;若不是大菩薩,何以能把早為太虛大師所痛斥的「鬼的,死人的佛教」轉化為今天「生的,充滿活力的人間佛教」——寶靜安老院、李莊月明護理院,佛教覺光法師中學等等,諸多的社會文化慈善機構無不在在明證著這一事實。
長老以他的睿智,關懷眾生,關懷我們年輕一代僧伽的成長,總是盼著我們儘快成材。請聽一下,長老的肺腑之言:「我已八十四歲了,正如佛陀所說,命在呼吸間,每一分鐘都很寶貴,不能錯過時光,我今天所做的,只是想你們好!」■ |